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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颗牙1万4漫谈公立与私立医疗服务

孩子妈的牙早就有问题(为什么好多女性牙都不好?),先前在比利时就简单修补过。到了英国后,NHS(全民医疗保险)的牙医不久前说问题比较严重,超出了她的解决能力,很可能需要实行根管治疗和配上牙冠,这都需要咨询专家级别的私人牙医。

没办法,只好找了一家Sheffield郊区的私人牙医诊所。按着预约的时间和地点,倒是很快安排了诊断时间。推开诊所的大门,上面赫然写着 Est 1879,心里一惊,这么一家牙医诊所的历史居然已经有138年历史(还拥有自己的实验室),用“百年老字号”称呼它一点也不为过。

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用iPad设备填写好个人资料建立医疗档案(电子化信息)后,一会儿,一个约摸50岁左右的男牙医把孩子妈领进诊疗室。和NHS的牙医系统差不多,一个牙医和一个助手,先询问患者的情况,然后拍一个X光,彻底看看牙齿的情况,得出的结论和原来NHS牙医几乎一样,牙齿受损比较严重。牙医分别给出三种治疗方案:

  1. 拔牙,然后什么也不做。
  2. 拔牙,再植牙。
  3. 根管治疗,再套上人工牙冠。

考虑到效果和治疗费用,牙医建议选择第三个,保留自己的牙齿也美观,费用也居中。牙冠保守估计能使用5年以上,没有意外情况,应该会更长时间。

牙医预算了一下费用,根管治疗需要600多英镑,牙冠需要800多英镑,整个过程下来,需要来诊所4次,每次时间需1小时左右,加起来总费用1500多英镑(合人民币14000左右)。治疗进程很快,下一周就可以开始,而不是像NHS那样通常需要等待很长时间。

一颗牙需要1万4,应该说,看到这个价格,我还是有点吃惊。这也说明平时保护好牙齿有多么重要,牙好还省钱。来国外这么多年,无论是比利时还是英国,在医院生孩子都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因为比利时和英国都有“免费”的医疗保险。

为什么我把“免费”打引号?比利时的医疗费用患者要承担一部分,大约25%。英国的话,我一年大约要交纳2600英镑左右的NHS医疗保险费用——好在一人交纳全家受益。

而这次孩子妈的牙齿已经超出大部分NHS牙医的能力,即使少部分NHS牙医能治,费用也需要患者自己承担,牙冠这种东西已经算是美容治疗而不是功能治疗。这个在绝大部分发达国家都是一样的保险原则。

这一次算第一次体验英国的私人医疗服务。一下子就试出了服务的不一样。私人医疗服务,医生诊所自负盈亏,患者需要承担全部费用——目标患者通常也是较富裕的人群。诊所工作人员服务不错——当然英国NHS的大部分医疗工作人员服务也不错,医生的水平通常也是可以的,毕竟高水平的医生才可能会进入私人医疗这一块——能赚得更多。

对比英国的公立“免费”NHS医疗和私人医生服务,我的感觉是,两者相辅相成,互不可缺。NHS能最大面积照顾到所有人,尤其是穷人和失业的弱势群体,至少有最基本的医疗服务,免除后顾之忧。但有钱的人群,可能更需要私人医生,服务好、速度快,当然费用也高得多。

具体来说,对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年轻人,也许选择私人医生就够了,为什么?年轻人生病的机率要小得多,反正NHS每年也要交纳几千英镑,这个费用看私人医生应该也够了。

当然,全民强制的英国NHS是不会让你这么干的。如果年轻健康的工作人群不交医疗保险费,那些年老多病的人怎么享受免费的NHS公立医疗服务?保险就是一个数学上的大数定律,所有人都交纳费用,整个系统才可能维持得下去——对,只是可能。

那些总觉得国外医疗有多么好的朋友,我也告诉你一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羊毛出在羊身上。关键就看你的政府是不是愿意好好地把这些羊毛收集起来,最大效率地利用起来。

万变不离其宗,无论如何,健康很重要,做个有钱人还是比较好。欢迎你们同情我一下,为了孩子妈这颗牙,我又得勒紧裤带了……

下面看各位看官的高见,你对这个问题有何高见呢?欢迎留言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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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牙医记:牙医建议我多吃软饭

Den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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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我的手机收到附近的牙医诊所发给我的短信,让我按6个月前的预约去诊所例行检查我的牙齿。

我于是准时到了诊所。前台登记后,我坐着稍等了一会,牙医的助手叫我走进牙医的工作间。牙医给我的牙齿检查了一下,说情况不错,然后用牙线检查了我的牙缝里的情况,对着6个月前的X光照片,说牙缝间曾经形成的像倒刺一样的小牙垢彻底清除了。

6个月前牙医让我开始每天使用牙线,会清除掉这些牙缝间的小牙垢(牙结石)。如果不清除,无疑会让食物残渣停留其间,滋生细菌进一步损害牙齿。这么看来,牙医让我每天坚持使用牙线确实是有好处的,而我之前以为使用电动牙刷就很好了。事实上,无论是手动牙刷还是电动牙刷,显然都无法清理到牙缝间。我向来尊重专业和权威,牙医的建议没有错。

牙医又对我的上下巴咬合关节处(就像膝盖处的关节)检查了一下,她建议我要避免大张嘴,这样就不会让咬合关节脱离位置,同时,吃东西时也要避免吃太硬的东西——就是让我吃软饭,这样就能减轻咬合开关处的磨损。牙医还让我均匀使用两边的牙齿吃东西,而不是我以前只坚持使用右边的牙齿,她说这样对牙齿的健康比较好,脸型也会更匀称一些。

做了这些例行检查以后,她又简单问我一些近期的健康问题,给我的结论是情况都很好。之后,牙医对我的牙齿简单清理了一下,去除潜在的牙结石,相当于一次深度刷牙一样。这个感受并不愉快,一个清理电机在口腔里转来转去,有时候碰到牙龈时比较敏感,会有一点痛,好在这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牙医再简单给我的牙齿表面抛光一下,整个过程就结束了。全程花了20分钟左右。费用是20英镑左右——英国的NHS费用并不完全覆盖此项目。

在国外这么多年,从比利时到英国,我经常会到牙医那里例行检查和清理,现在口腔牙齿健康还不错,既美观也有利于吃东西。除了先天父母给的基因好,后天的牙齿保健意识也必不可少。

感觉欧洲这边对牙齿健康很重视,我想这种意识和习惯对牙齿保健很重要。我记得在国内时,人们看牙医都是有问题了才去。甚至有“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的说法。而往往牙齿健康出问题时,花的钱比平时例行检查时花费高得多,两者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我回忆起小时候在老家,大人喝啤酒找不到开瓶器时,有的大人直接用他们的牙齿咬开,见到的人无比称赞。现在看来,这对牙齿是莫大的伤害。

我个人对日常保持牙齿健康的建议是,最好使用电动牙刷(手动牙刷也可以),再配合使用牙线,这样就能每天彻底清理好牙齿的里里外外。有条件时,还应该去看看牙医,做一下例行检查。有问题早治疗,没有问题更好。

另外,做父母的要从小就注意孩子们的牙齿健康问题——从小养成正确的牙齿清洁习惯和定期看牙医,这对他们的一生都很重要。除了健康以外,想象一下他们长大后张嘴大笑时,谁都不希望出现一口不甚入目的牙齿吧。

祝正在阅读此文的你拥有一口好牙、笑口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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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英国医生让这个小男孩慢慢死去?

这是一则老新闻了。前几个月,英国一个叫Charlie Gard的小男婴,因为得了一种罕见的神经疾病,被医生放弃治疗,准许其自然死去,该决定得到了英国最高法院的支持。

期间,孩子父母想带他去美国尝试实验阶段的治疗方案,但英国的医生不允许他去,认为这只会徒增小男孩的痛苦,不会提高他的生命质量。

这件有争议的事情得到了美国总统特郎普和罗马天主教大主教的声援支持(看热闹不嫌事大),认为不应该放弃治疗,他们愿意给予尽可能的帮助。

最终的结果是,美国的专家认为最佳治疗时期已经错过,小男孩的父母只好放弃与英国医生和法院系统的斗争,小男孩最终不幸去世了。

事情的一个重要的争议点是:谁有权力放弃对罕见疾病的人的治疗,准许其死去?毕竟一个人的生命权至高无上,而且考虑到这是一个新生生命。

我倒不想去探讨这个问题。我由此想到的是英国的医疗系统存在什么样的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争议出现在英国?不可能说其它国家没有出现过患有罕见疾病的病人。

众所周知,英国有一套他们引以为豪的NHS系统,即公立的全国医疗保障。英国基本上所有的疾病,都能获得医疗系统的免费治疗。那谁掏钱?每一位工作的人交纳相应的社会保险金,像我目前大约一个月需要交纳200多英镑。那些不工作的、退休的、失业的、未成年人,都能同等条件地享受这套免费的公立医疗系统。

听起来是不是很好?当然不坏。但没有想象的那么完美。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系统:在英国,得了癌症也能免费治疗,但可能需要等一年。等一年当然有点夸张,但意思是说,英国的医疗虽然“免费”,但效率太低了。

英国医疗
英国医疗支出费用年度数据Data source

目前英国的公立医疗系统面临巨大的挑战。投入的医疗资金,考虑大背景下的经济下行和通胀后,实际并没有太多的增长。但花钱支出的地方却越来越多,原因之一:人口老龄化。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占用越来越多的医疗资源。

赚钱的人少,用钱的人多,那就只能希望这个有限的钱用得更有效率。但免费的方式,使得医疗资源产生浪费,反正为管它大事小事都去看医生,而真正需要医生的人,在急需医疗资源的时候,也只能排队等候。每年一到冬天,急救病人甚至都找不到床位,媒体对此议论纷纷,也成为党派之间攻击的话题。

我也亲身感受这个系统的不足。我儿子曾经头痛,医生反复检查来检查去给不出原因,就是不给他做一个最先进的核磁共振成像,来查看大脑内部是否有问题。最后,在我们的坚持和强烈要求下,医生终于给做了一个核磁共振成像,幸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但是,这样的问题如果在其它国家,比如中国,不用我们说,医生都会主动给做核磁共振成像,反正是我们出钱,医院还能创收。但在英国,因为我们并不直接付费——虽然我每个月交纳费用,所以不太愿意给我们使用。要是我们不坚持呢?

回到Charlie Gard这个案例,要是发生在其它国家?家长坚持要治疗,我想医生通常还是会继续治疗吧。反正患者掏腰包。但在英国,我个人猜测,医生认为既然继续治疗没有太大意义和徒增患者的痛苦,那就让他去死吧,不必继续浪费有限的医疗资源。

总而言之,我觉得英国的公立医疗系统整体上来说还可以,至少对于普通的穷人来说,毕竟有一个基本的保障——富人的话,也许会选择昂贵的私立医疗,毕竟那个服务更好。但是,英国的公立医疗系统远谈不上完美,如果不适当改革,将来面临的问题会越来越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