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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症与西方的预约习惯

每一个可以努力的日子,都是一份厚礼。
by 尘埃落定

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地有拖延心理。如果你没有,那恭喜你不是“大部分人”中的一员。

我也有较严重的拖延心理,经常把事情拖到非做不可的时刻才开始做。这种习惯有形成原因。我大学时候的材料力学老师,一个要求严格的老头儿,他教给我的材料力学知识我基本忘了,但他有一句话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把问题搁置起来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大概因为他是某省政府的参事,他的这句话竟然使我养成了拖延症,显然我把他的这句话无限制放宽了适应范围。

我曾经在一本书中也读到“创造性拖延”合理利用拖延把不重要的事情拖延过去;我甚至还为自己的拖延症找到了一条“强有力”的自我安慰的理论依据:80%的成果是在20%的时间内完成的,也就是说,有80%的时间必然会被拖延。

不只普通人有拖延症。大到国家总统,宽到美国国会批准法律,拖延症的现象都存在。美国总统有一项搁置权,把问题放在那里:“我没有说否定它,也不说同意它,先放置在某个地方,不理它。”这其实就是无限制拖延它。也许美国的政治家们已经发现,把问题放置在那里,说不定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自然得到解决。比如,有了新的信息和新的情况,之前解决不了的死结可能自然解开。这是良性“拖延症”。美国国会批准法律通过时间的曲线完全符合有拖延症的学生交论文的曲线,刚提交之初总是得不到解决,在某一段时间以后就“高速”地解决。

可是,拖延症总归是弊大于利。拖延症大概形成于没有良好的生活、工作习惯。这让我想起了我在比利时对欧洲人们工作生活习惯的体会。

总体而言,欧美人喜欢有规律有条理地生活、工作,比如,他们喜欢“预约”(Appointment)。看医生要预约,去市政厅办事要预约,与老师讨论问题要预约……比利时的小孩子们小学时候就有一个本子,上面记载着每一天所干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安排。从小就练习“预约”,安排自己的一切。

当然,预约也能成为离开的最好借口,比如要离开不想参加的某项活动——和其他三个人在乏味地打牌。我碰到过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刚吃到一半,他说:“对不起,我有一个预约,去市政厅办事呢。”谁知道这个“预约”是真是假呢?

这种什么事情都提前安排得好好的生活当然不会太乱,虽然这种生活使得人像钟表一样运作:8点准时上班,5点准时下班。不过,预约习惯也不是说毫无缺点。哪天突然牙痛了,预约优秀的牙医被告知:“下个月1号上午10点来吧。”牙医难道不知道:这牙痛要人命的!可是牙医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她的时间已经被其他人“预约”占用了。

不敢说亚洲人们,但至少中国人似乎就少了些“预约”的文化。我们似乎习惯了“过一天算一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事打我手机”。所以连各级政府都有一个神秘的方案:“突发事件应急预案”,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至于普通人们的日常生活更是没有预约,领导要秘书起草一份总结报告,秘书问:“什么时候要?”领导一般会说:“越快越好。”“越快越好”是什么时候?所以什么事情都是“越快越好”,最后就一团糟:什么事都紧急,什么事都重要。

去政府办事,去医院看病,排队、等待,说不定轮到自己了,工作人员要吃午饭了,下午再来吧!全国人民都在忙,真的有那么忙吗?

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愉快地享受工作和生活,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克服自己的拖延症,实在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这比“与天斗、与人斗”难多了。“批修”容易,“斗私”难,战胜那个不完美的自己是多么艰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