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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茶

同门师弟吴君要去日本开会,从西边小国比利时到东边小国日本大概要经过中国,他打算顺道在上海停一下,于是问我要不要从国内带什么东西过来,到时帮我捎过来。我想了一下告诉他:我让家里人把老家的茶叶寄到上海,帮我捎过来吧。

清明后,老父亲就告诉我,他今年又采了一些家乡的茶叶,要是方便的话就捎些过去。像我这样把东西寄到国内某个地方、再让人回国的时候带到比利时的方法,图的就是为了省下昂贵的国际包裹费。

这让我想起了古代的茶马古道,我这种方式其实也是这样,只是空间距离更远,交通工具换成了飞机,不变的是对茶的眷恋。每次有人回国的时候,我都以这样的方式从国内带些老家的茶叶过来。

我原来不喝茶,因为看到老家太多的老男人牙齿黑黄,大概是烟酒同享的结果,我不想这样。后来在哈尔滨上学的时候,经常口腔溃疡。听说喝茶有效果,我开始喝茶,从此很少再犯口腔溃疡。喝着喝着,就开始有了饮茶的习惯,但于茶道依然是不懂的,也没有觉得有必要懂,在我看来,无道便是道。

刚开始是喝买回来的茶,后来听说有的不良商家会往茶叶中掺色素。于是,偶然的情况下让家里寄来一些茶叶。记得那个春天,拿着从湖南老家寄到哈尔滨的茶叶,茶叶上带着一层绒毛。不懂的人以为是灰尘,其实这是明前茶的特征,说明叶子太嫩了。

老家的茶是绿茶,看起来再平常不过,但新茶喝起来很清香。泡个三四泡后,茶汤依然黄中带绿,这与买回来的茶叶完全不一样,喝完第一泡后就几乎无味。原因在于,老家的茶叶不是人工种植,而是山上不知多少年前的小茶树长出来的茶叶,好茶贵在天然。

每年春天,勤快的人在清明节前就开始采些自家需要的茶叶,懒人就不讲究了。这种清明节前采的茶叶由于太嫩,采起来不太不容易,量也就不多。采回来后,用老家的柴火锅翻炒杀青,再搓揉成丝,最后烘干成型。整个过程没有发酵,所以属于绿茶。

虽然老家的茶无名无姓,但从茶树生长到茶叶炒青制作过程,是真正的绿色无污染(我老家还没有工业)。要说这种茶有没有缺点,也不是没有。由于是传统手工炒青,所以温度掌控无法与大型茶厂相比,因此,有时候炒得过火或不到火候,可能影响品质。但总体来说,茶叶质地、采摘时节无可挑剔,茶叶的质量便有了保证。这样的东西要是出售,标上“良心货”当之无愧。

也许会有人说,为什么不商业化生产呢?事实上,老家的这种几乎天然的茶叶要商品化生产的话,显然产量跟不上,所以只能供父老乡亲们自己采着饮用——乡亲们不太可能会花钱买茶叶饮用。如果大规模种植,那还叫天然吗?

我的堂叔《内伤》作者谭万和先生在他的作品中就大力描写了老家的茶叶。这部小说就是以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湘南安仁县兴安村——为背景,当中的虎滩茶就被他描写得简直人间佳品。这虎滩茶确有其事。因为虎滩茶生长的地方离村子很远,沿河滩生长,几乎野生,比村子周围山上的茶叶质地更上一乘。

他的小说出版后,有建筑商老板要他找出这种茶叶,以500元一斤购买。老家人简单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喝的是这么贵的茶叶。我母亲知道后告诉我:你问问万和叔,问那老板还要不要,我这里还有好几斤呢。我笑笑:留着自己喝吧。

在这个全社会都只认金钱、食品危机如此严峻的今天,老家的茶叶也算老天爷赐给这个偏僻山村的礼物了吧。我自喜好饮茶后,只要能从老家带茶叶,也是尽量带自家的茶叶。以前在国内喝,到了国外也依然不改饮茶的习惯。

西人好啤酒、葡萄酒、咖啡,都是好东西,但我却独爱饮茶,一方面是我的固执所然,另一方面是茶叶所蕴含的那些品质。茶叶和咖啡相比,前者如中国式乡村淑女,清而不寒、秀而不媚。后者如欧美性感女郎,浓颜肥臀、香气扑鼻。

西方也是有饮茶的习惯,不过,他们更喜欢磨碎的茶包,失去了茶叶的原形,并且还往茶水中添加糖。这反映了西人讲究效率的特点,磨碎的茶叶泡起来更快。但喝起来,与中国茶叶这种讲究自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而且前者如果不加糖非常苦,少了中国茶的淡淡清香,犹如看惯了中国山水画以后,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过于鲜艳的油画。我喜欢茶,更喜欢中国茶,也许最喜欢的,是老家的茶。

而立之年的我,有好些年不曾回家,说很想家不见得,但不想家也说不过去。比利时一修女在台湾为人民服务50载,她前不久说要回到生她的比利时故乡。假如我现在70岁,让我选择终老之地,我一定会选择老家。身在西人之地,每次喝着老父亲自采摘制作的老家茶叶,这种对故乡的感觉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到。

马云说他干阿里巴巴之前就是一个小混混,现在48岁退休回归到一个小混混。我小时候是一个放牛娃,放牛的时候拿着一本破书,心里想着:何时能结束这放牛的日子。后来造化弄人,天资平庸的我居然也将地球转了几乎一个圈,就像前几年我的小学老师谭文录先生所说:我真没想到你会走那么远。

那个小山村,虽然没有《内伤》描写的那么美,但她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喝着老父亲自采摘制作的茶叶,我倒是真的想回到老家放牛。转了一圈,又想回到当初想离开的地方。可是,我的牛在哪儿呢?

谭万和寄《内伤》致信马英九

本家堂叔谭万和先生的作品《内伤》早已出版,土木坛子在博文中有很多次提及此作品。我不知有多少朋友阅读过,我读过后感觉非常不错,用意之深绝非普通小说内容。我当时就担心部分内容是否能通得过审查,果然他对我提到过出版之前的艰难审查过程。

为什么如此说?作品内容关系国共两党之间的恩恩怨怨,又融合了作者自身的见解,尤为显得难能可贵。现在此作品又有新消息:台湾大雁出版基地拟在台湾出版繁体版《内伤》,近日,谭万和先生受全国台联及会长汪毅夫先生嘱托,特寄《内伤》一本并附手书信函一封与马英九先生,全文如下:

马英九先生钧鉴:

值此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之余,应先生办公室之邀约和全国台联及会长汪毅夫先生嘱托,谨呈拙作《内伤》一册,敬请雅正。

先生博学厚德,信义著于四海,乃德器兼备之人,堪称我华夏儿女之楷模。多年来,先生大力提倡廉正之风,行礼治德治法治之明政,政绩斐然。“民族团结,华夏一统”是炎黄子孙代代相传之传统观念和文化。自连战先生与宋楚瑜先生相继登陆后,彻底结束了两岸关系因内战造成的同胞之间的意识形态隔阂,重新衔接起了台湾与中国大陆近代以来的历史发展脉络,为海峡两岸和平发展增加了政治领域包容和解的社会氛围,增强了两岸人民携手遏制岛内“台独”活动的意志和力量。

中国是一个大国,共产党和国民党是中国的两个大党,都很有影响力。上个世纪,国共两党分分合合,一切非惟宿命,皆人谋也。为善之族,必有余庆;为恶之族,必有余殃;以天地之心为心,方为正理。此民族情怀,绝非一小撮“台独”分子所能撼动与破坏。

国民党元老于佑任先生晚年写了一首诗:“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于老至死也未能重归桑梓,令人惋惜!然而,他离情绝唱中的爱国思乡情之真之切令亿万彼岸同胞潸然泪下、伤感满怀。

中华民族的光辉历史,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无数华夏儿女的英勇作为以及对于真善美的不懈追索造就的。本人耗时六载,从重新认识和反思历史的高度,潜心创作了《内伤》,意在用“内伤”来诠释我们民族的兴衰,并表达个人对“国共内战”的看法。

《内伤》中的孪生兄弟分属国共两党,“就如同那块无字墓碑的两面,彼此对立又互为一体,一面是另一面的反面,却又毫无二致。”《内伤》中也有人说了:“我们虽然搞不清兄弟俩各自打的是什么主意(义),但如今看来那都不是歪主意。我们也不管他俩是什么党,我们只知道那都是中国人自己的党。”

皇天后土自有其精气神,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冥冥中总能正本清源,拨乱反正回归一统。今台湾大雁出版基地拟在台湾出版繁体版《内伤》,还望先生拨冗浏览拙作后,不吝赐教。

顺颂政祺 !

谭万和 于湖南省郴州市宝莲花酒店

二0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万和叔把上述内容公布在他的QQ空间上,鉴于QQ空间这种封闭性的传播范围,我见后便把它公布在这里,希望把这信息带给更多感兴趣的朋友。用文化的力量促进两岸和平统一,善莫大焉。

真庆幸万和叔当年没有一直在公安局干下去,如果是那样,说不定就不是为我们留下这么优秀的作品,而不过是多了一位在体制内的公安局长。

万和小说《内伤》出版发行面市

本博多次关注的小说作品《内伤》终于出版面市了。

其实本书的第一版早就印刷好了,我上次回国在家时已经收到作者赠送印刷好的作品——他很早以前跟我说过:“我们家族中能看完此书的人也不多。”此作品迟迟未能正式出版发行,是由于国内严格的出版审核制度。本书涉及内容和意识形态有别于传统御用文人,所以在审核的过程中自然不是一帆风顺。就像作者本人和我说的,能出版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我应该称作者为万和叔更礼貌些。这位万和叔真名叫谭万和,是我家族中大我一辈的堂叔。人生阅历异常丰富,按古代的说法叫怀才不遇,也因此才能写出如此长篇大作。

此作品将生我养我的故乡——湖南省安仁县新洲乡兴安村的风土人情和整个国家的社会变迁都结合起来写,是一部中国山村家族史小说,时间跨度大,内容庞杂,涉及抗战、内战、剿匪、“文革”和商战等多个热点题材,用一种独特的笔调重新诠释了亲情、爱情以及战争和政治。小说跨越百年,人物众多,动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充满浓郁的乡野风情,寓言式的隐秘文字,通过谭氏家族的兴衰讲述了中国近现代史[4]。既有广度又有深度,是人性的悲歌爱情的绝唱,没有辜负他全心全意花费六年时间的功夫。在如今的这个年代,能这样踏实地做一件事写一部分作品的人实在难得了。

虽然湖南文艺出版社(此书的出版方)目前还没有任何商业宣传(或者说炒作)——市场经济中对优秀的东西适度宣传当然有一定积极意义,但我更相信优秀的文学作品经得住时间考验,就像老酒一样,愈久弥香。

在我的家族中能有一位长辈写出这样优秀的作品,我感到非常荣幸,这比家族里出一个官场的人物要荣耀得多,因为后者可能会是一个祸害与耻辱,而优秀的艺术作品可以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后人,因此我祝福万和叔!

我不想在这里过多评价此作品,一则,于文学我实在外行,二则,有兴趣的看原作比我在这里废话要好得多。

想阅读此书的可以到以下网上书店进行购买——你要是怀疑我从中有广告收入就俗了:

  1. 当当网上购买
  2. 京东网上购买
  3. 亚马逊上购买
  4. 新华书店文轩网上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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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北发图书网上购买

豆瓣读书上的《内伤》页面。

也欢迎阅读过的朋友留言交流。

点击这里观看湖南郴州电视台对作者创作过程、小说原型背景及本人的采访报道视频。

忆《内伤》小说作者谭万和

自源岩
小说中提到的自源岩真实景色

《内伤》这部作品的作者是谭万和,他是我的本家堂叔——他祖父是我曾祖父的亲弟,看到他的作品,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回忆。

四年前,在老家一本家姑娘出嫁的酒席上,我和谭万和叔喝酒的时候,他和我说他正在写一部小说,并表示将来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并抬举说我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能读懂他小说的人。我当时没有太在意,只表示祝他东山再起。

四年过去了。我已暂居国外,欣喜得知万和叔的小说《内伤》完成了,并在新浪读书频道全文发布。最近又告诉我说,此书将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印刷体作品2011年5月28日在哈尔滨首发6月10日即将在全国销售,与此同时,三十六集同名电视剧也正在计划中。

《内伤》这部小说,据万和叔讲,花了他整整六年时间。故事的情景和全部细节都是发生在生我长我的小山村里——湖南省安仁县新洲乡兴安村,包括里面好多事件、人物和地名都能在村子里找到原形,再加上对方言的极度运用,令我读起来倍感亲切。其中好多方言,我出生以来就一直这么讲,但却不知用文字描写的时候居然是这样子,也多亏他的匠心独运!因为中国南方的方言本来就多,在我的老家尤其如此,真所谓“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調”。全书场面很大,人物众多,作为一个生在长在这个地方的人来看,由于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使得有些东西未免过于夸张和离奇,还有一些语言细节问题和常识性问题亦还有待加强,但考虑到这是他的处女作和“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些问题都瑕不掩瑜。

也许有人注意到了,我一直称谭万和为叔,这是有原因的。在我们村子里,人与人之间是严格排辈分的。即每个人都有一个字辈,我祖父这一代的字辈是“永”,父亲是“兴”,我这一代是“龙”,我的下一代“利”,依次排开。排在前面的都是长辈——不论他(她)的年纪是否比你大。 甚至在以前起名都是把字辈加进名里去,比如,我祖父叫谭永辉,我父亲辈的人都是叫作“谭兴*”之类的名,和我同辈的人好多叫“谭龙*”,只不过现在好多人都不按这样的规矩起名了,但辈分还是依然存在。谭万和虽然只比我长10多岁,但他和父亲同一字辈“兴”,所以我在他面前是晚辈,应该称他为叔,当众直呼其名,是十分不礼貌的。

自从他的作品公布后,他的人名也就成了一名人了。于是乎,网上有很多关于万和叔的传言,真真假假扑朔迷离,这也许和他本人的几乎传奇的人生经历有关。我作为他的晚辈,从大人口中所听到的信息和自己所看到的信息,当然对他了解更充分一些,但仍不免有盲人摸象的结论,因为我与他直接接触的时间并不多。

如果说我们村谭氏家族我高祖父这一宗出了大学生的话,第一个人可能就是他了。接着是他弟弟。因此,他们兄弟俩一直是我们这些晚辈和后来人的榜样。但是人生并非总是直线,他们兄弟俩后来的发展并未像乡亲们所期望的那样。万和叔从学校毕业后进了县公安局,不久就由于说不清的原因退出来了,我和他开玩笑:“要是你当年没有退出公安局,现在会是什么样的位子?”他回答我:“轮也轮到我当局长了。”因为乡亲们都一直说:“要是万和还在公安,我们在县里也有人了。”人就是如此务实。退出公安局之后,他辗转广东等地,其所为不得而知,也许只有《内伤》小说中才能发现蛛丝马迹。

之后他又再回到县城搞了一个内高鞋厂,其时我在念高中,去过他那里几次,本以为他从此变为一位商人,可惜不到几年企业也不了了之,于是再次潜伏广东数年。我以为他经后的人生会如此下去。没想到如今又高调复出,摇身一变,成了文化人。出书之余,兼任老家某地产公司的文化总监。当他告诉我他的小说成书时,我并未感到意外,因为略看此书后,场面之大,情节之复杂,想来也只有他才能写得出来,因为光有文笔,没有丰富的阅历是难以做到的。如果有人认为文人不适合经商,那我这位万和叔生意失败却必有其它原因,因为他能言善辩,各种交际场面均能游刃有余,就像小说中描写的许多情景一样——小说有许多或许就是描写他自己复杂的人生经历。总的来讲,无论其情商还是智商,我数次对乡亲们评价过我这位堂叔:村子里前五十年没有见过,后五十年也难得有。

虽然作品在网上全文公开,并引起一些评论。但只有出版成实体书,才会给作者本人带来实际的物质回报。但要想靠版权费挣得盆满钵满,在如今的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似乎也难上加难。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花六年用心写成的作品注定会给他的人生留下厚重一笔,至少会实现我上中学时一位地理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的状态。而对于我来讲,这是我们谭家的第一个真正文人,我为有这样的一位叔辈人物而感到自豪。他也是第一个使得生我长我的村子名为世人所知,正如他对我说:“乡亲们会明白局长和作家的区别,如果我是一位公安局长,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知道安仁县和兴安村。”我的亲叔知道这个事后,对我说:“听说他的小说比《邓小平文选》还厚!”如此直白的话语中,充满了敬佩感。在当今中国唯一的信仰就是金钱的环境下,看来老家人对于文化对于知识还有些许的景仰,我为此感到欣慰。

肉身在国外的读者如果想阅读此书,可以到新浪读书频道阅读。有条件的还是建议到时买本实体书吧,看起来也舒服,更是对作者的一种最有力的支持,在今天的物价情况下,花个二三十元买一本独立作者的著书,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2011年8月5日 Update: 接作者本人信息,作品已经印刷好,即将发售,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