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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过的电影和正在阅读的书籍

这个春节,是近十年来待在家最长的一个。无事可做时,总得找到点事情做。也因此,多看了几部电影和一些书籍。除了之前提到的《切尔诺贝利》微电视剧,它们分别是:

《碟中碟》2,3,4,5:第1部在我的电视机上没有找到。第6部我之前在影院看过。此系列其实套路都相似,就像英文的标题那样:Mission Impossible,每次都是不可能的任务,但到最后一刻完成了,当然这只是电影,当作娱乐。

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部讲一制药公司造病毒,另一博士造出了解药,然后Tom Cruise扮演的Ethan Hunt这个主角去破坏他们的阴谋,而这个春节我们正受新冠病毒的肆虐,不免多想了一下。

《传染病》Contagion:2011年的电影,还是联想起当下的新冠病毒疫情,有一种很应景的感觉。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不无道理。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电影描写我们当下的疫情?

《Permanent Record》:美国政府监控全世界网络信息的真相,作者Edward Snowden释放出来的未删除中文版。虽无法对付这些监控,但了解了解总是有意义的。这世界上总有1%的奇葩,正是他们做出了常人不敢做或做不到的事情,Snowden无疑算一个。

《心若菩提》:玻璃大王曹德旺的自传,故事很精彩很真实,中国的农民企业家有点共同的特点,讲话也好,书面语言也好,都很朴素,通俗易懂,是我喜欢的风格。我很早就注意到,我车上的车窗玻璃就是他的企业福耀出产的。现在阅读他的自传,不免更敬佩这位中国企业家的智慧。

通常我不太愿意推荐我看的电影和书籍,确实是没有什么鉴赏水平,也觉得这纯粹是很私人的事情。只能自己由心地觉得好与不好。这次破例在这里公开一下,谨供大家参考,希望有点用。

《一句顶一万句》的说得着与说不着

耐着性子,竟读完了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这个长篇小说。读到中间我一度想放弃。故事的细节实在太琐碎了,光是里面的人名,什么老陈、老高、老李……要是不一口气读下来,我都记不住。

全书的语言很有特色,平实之余透露着刘震云几乎数学公式一样的语言套路,比如:

厚道不是说他脱夹克给牛爱国穿,而是脱这夹克时,毫无怨色。

没有逼着牛爱香并不是牛爱香与她们处得好,或她们不逼牛爱香,或牛爱香反过头逼着了她们,而是牛爱香还没与她们打交道,就与她们一刀两断。

胆怯不是怕打不过杨百顺,是怕事情传出去,更让人笑话。

老汪离开私塾并不是老范辞了他,或是徒儿们一批批不懂,老汪烦了,或是老汪的老婆偷东西败坏了他的名声,待不下去了,而是因为老汪的孩子出了事。

还有更公式化的,好像数学中的因式分解:

除了卖丝袜,还卖丝裤。除了卖丝袜丝裤,也卖打火机、手电筒、钥匙链、指甲钳、手机套、保温杯等杂货。

宋解放头一个老婆叫老朱,在县城北关卖火烧。除了卖火烧,也卖馒头、花卷、包子和肉夹馍。

这种公式一样的语言特点,在追求效率的现代人看来,完全不必这样啰嗦,我可以对它进行合并同类项。也许作者希望这样能丰满语言?即使那样,我也觉得没有韵律感,或者说读起来未免会感到单调和乏味。

抛开语言,全书其实是描写了两代人的精神世界,都是为了寻得一个能说得着(聊得来)的人。寻着了,便一句话顶万句,并且越说越多,因为说得着。寻不着,就索性不说,说不着。说得着与说不着之间,引发了夫妻、父子、朋友之前的各种情爱出轨、悲欢离合。

过去的人由于教育程度不够,导致这种交流上的问题,或许容易理解。到了今天的国人,我们的教育程度显著提高了,但我们是不是有自己说得着的人了呢?和配偶、子女、父母、朋友之间,我们还有时间、心情和缘分说得着吗?似乎不那么乐观。灯红酒绿的时候,一句“开心就好”,或许掩盖的正是“不开心”。

还好,我想现代人不会像小说中的主人公们,为了一个说得着的人而寻遍四方,毕竟我们现代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纯粹地寻找那个说得着的人。努力提高自己的情商,一个人过也是过,君子慎独。何况,《一句顶一万句》只是一本小说,艺术是高于生活的。

感谢你对土木坛子的《偏爱》!

曾国藩家书的目的猜想

曾国藩家书

晚饭结束后,走到公司外面透透气。紧张的一天培训后,我也想趁这一小片空闲时间,稍微休息一下。走到门禁外面是公司的图书馆,我喜欢这个地方,走进去望着那么多摆放的图书,有一种进入了大学的感觉。

随手走到创始人和总裁推荐的书架书目旁,那里有很多书籍。我之前已经看过,总体特点是这些书都有一定目的,与人之能成为企业家有关系——但显然不是说看了这些书籍后就能成为成功的企业家。

书太多,我还是看到一个人名字反复出现:曾国藩。其中关于曾国藩的家书系列就有好几个出版社的版本。也许曾和我是同乡,我再次拿下一本毫无目的地翻看。

照说,曾的家书以前我也大致翻过,没有太多特别的内容,比如写给他的长辈的信件,他经常在一段时间里反复说些家常琐事,比如,他的皮肤病治得如何了,他夫人的身体健康如何,同乡们在京城里动态怎么样,他也关心自己在家乡的兄弟们念书成绩如何,还有他自己孩子的学业成长情况。

八月初一折差进京,仅四弟一信,六弟、九弟、季弟皆无信。四弟信又太略。府考共考几场?每场是何题目?开点何人?前列何人?皆不写一句。院考题目、考古题目、道案首及进学何人,亦皆不写一句。去年考试亦如此。侄期望甚切,而毫不能得音信,真不可解。九弟前在京时,望家信亦甚切,而归去后亦懒于寄信,何也?

曾当年在繁忙公务还能坚持写这么多信件,所写的内容也很平常琐碎,并且似乎他还希望他的弟弟们也多写信,也尽可能写详细……可见他和我们今天不停地写电子邮件和玩社交网络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假如当年也有微信的话,想必他也会热衷使用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简单地看他的家书,我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这些日常琐事值得我们去窥私吗?我觉得显然不是。

也许他当年就知道自己很可能留名千古,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他就永远活在了后人心中,这个目的现在看来似乎是达到了。

又或者,他还希望通过这些家书,不断地记录反省自己,也教育他的整个家族。这个也似乎达成了。他自己为官、后代成才,家人也没有给他出乱子。

我觉得还有一个目的,他通过这些家书,事无巨细地记录着,这对于他一个汉人重吏,在当时的满人当朝时期,相当于曲线式地向朝廷表明:你看,我没有什么野心,关注的重点无非是这些日常琐事,并且很正能量。

无论如何,他的家书达到了让后人不断研读并从中获取某些启示的目的。我想对于我来讲,至少要不断地记录,不断地反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