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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这么啰嗦的隐者——《瓦尔登湖》粗略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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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曾经介绍《空谷幽兰》的时候,有朋友为我推荐《瓦尔登湖》一书,说这本书和前者有类似的内容和内格,也是介绍那些隐者生活的作品。

于是,我去买了一本《瓦尔登湖》,读了几十页后,发现实在难以读下去。几乎从没有见过话这么多的隐者。或许作者梭罗根本就不是隐者,感觉好像他一个人在瓦尔登湖生活的两年里,太孤单寂寞从而开启了话唠模式?

也许作者的确是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在瓦尔登湖居住的这两年里对书中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深度思考,但我实在没有耐心看他喋喋不休地用着很晦涩的语言长篇大论,既没有吸引人的内容,也没有令我很信服的观点。

尤其在开篇的《经济篇》里,作者的意思是完全抛弃作者所在时代的世俗生活,回归到原始社会最好,只需要解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即可。即使现代人所追求的极简生活方式与之相比,也还远远不够。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观点。如果100多年前的作者生活在我们现在这个年代,估计他完全生活不下去,我们现在的生活环境物质条件太复杂,诱惑太多,光是网络对我们的影响就够作者受了。

社会总要发展,精神世界的纯净追求固然重要,但适度的物质生活总还是有必要,否则我们就真的仍然停留在原始社会好了,又哪来的社会进步呢?没有舒适的生活,又怎么会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追求深邃的精神生活呢?即使是古典时期伟大的古希腊和罗马时代,亚里斯多得不也是认为地球中心论吗?

在我看来,作者告诫我们不要在乎物质生活的出发点固然好,但他的态度有些极端,至少世俗的绝大部分人做不到,也不会认可这样的观点。我们生来未必要及时行乐,但也不是每个人生来去当苦行僧。

真正隐者的思考不应该如此啰嗦,更没有必要完全脱离世俗社会,社会的人离不开社会,正如古人曾说过:大隐隐于市。这才是最高层次的隐者。《瓦尔登湖》一书作者在我看来,与真正的隐者还有很大的区别。

我粗略地翻看了全书各个章节,总体感觉是不必细读这本书,除非真的到了老年无所事事,用它来消磨时光。与《空谷幽兰》比较,阅读此书没有带给我一点愉悦的感觉。时光有限,有限的时间应该用来适当阅读一些自己喜欢的书,所以我只好放弃这本被许多人推崇的作品。

《空谷幽兰》书摘

《空谷幽兰》一书作者是比尔·波特,一名美国汉学家。此书讲述作者上个世纪80年代实地采访中国隐士的故事。英文原版书目前还没有Kindle版本,现在可以买到阄割版的中文翻译版印刷版和Kindle版。我感觉这本书很有意思,作者用心调查,中文翻译水平也不错。以下是我去年在Kindle上阅读时记录下的书摘。


许由没有接受尧的建议,为了清除这席谈话可能残留的影响,他到河边洗了耳朵。但是尧决意要找到一个品德优秀的人,于是他又去接近另一位名叫舜的隐士。舜接受了尧的禅让,后来他也去找了一位隐士来做自己的继承人。


他们与时代脱节,却并不与季节脱节;他们弃平原之尘埃而取高山之烟霞;他们历史悠久,而又默默无闻–他们孕育了精神生活之根,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社会中最受尊敬的人。


我能够理解有的人什么都不想要,而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在云中,在松下,在尘廛外,靠着月光、芋头和大麻过活。除了山之外,他们所需不多:一些泥土,几把茅草,一块瓜田,数株茶树,一篱菊花,风雨晦暝之时的片刻小憩。从黄帝时代算起到现在,中国一定有上百万隐士了。但是,读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我很怀疑他们能不能存在于20世纪。每当我问起台湾的和尚,他们都向我保证说,中国隐士已经不复存在了。经过一个世纪的革命、战争和压迫之后,他们怎么还能够存在呢?但是,我仍然心怀疑问。


视野里几乎没有一棵树。我推断:没有森林,就没有枯枝;没有枯枝,就没有木柴;没有木柴,就没有茶;没有茶,就没有禅;没有禅,就没有隐士。尽管五台山上大寺庙的方丈们可能不同意我的推理,却同意我的结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寿冶长老的朋友。寿冶长老曾经是这座山上一座最大的寺庙的方丈,也是我在纽约第一次皈依佛教三宝的见证师。他们先后向我保证,如今所有的和尚和尼师都生活在寺庙里。据他们所知,五台山上或中国其他任何山上,都没有隐士。


如果佛教在中国或其他任何地方还存在,那么它更多地会依赖于生活在茅篷或岩洞里的比丘或比丘尼,而不是依赖生活在寺庙里的那些人。回顾佛教2500年的历史,我没有发现任何一位大师不是先经过一段隐居生活而开悟的。当我最终决定去参观中国大陆、看看佛教是否还存在的时候,我决心把精力集中在隐士传统上,而不是寺院传统。


在路上,我们碰到一位居士,他把我们带到一个山洞前,洞里有一位85岁的老和尚,他在那儿已经住了50年了。在我们交谈的过程中,老和尚问我,我反复提到的那个”毛主席”是谁。他说,他是1939年搬进这个山洞的。当时这座山的山神出现在他的梦里,并且请求他做这座山的保护者。从那时起至今,他再也没有下过山。

弟子们和当地村民给他带上来他所需要的为数不多的物品:面粉、食用油、盐,还有每五年左右一条新毯子或一套新衣服。他的修行方法是持名念佛,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意思是”无量光佛”、”无量寿佛”。爬过那么多座山,遇到过那么多隐士之后,我们终于慢慢地明白了”无量”的含义。


隐士传统之所以能够延续,是因为中国人一向尊重过去,而隐士则保持了那个”过去”最重要的因素–它的精神传统。随着文明的发展,这个传统既没有被遗失,也没有被遗忘。恰恰相反,在中国,隐士一直是人们最尊敬的人,因为隐士是圣贤。他们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


当皇帝、国王、部落首领和早期中国文化的领导者要与自然力量以及城墙外、人心中的神进行交流的时候,他们就会转向隐士。隐士能够与天对话。他们谙熟天的种种迹象,他们说着天上的语言。隐士是萨满和神、草药师和外科医生、冥阳之事的行家。他们的世界要比被墙围住了的城市世界大得多。

隐士不受幻想和习俗强加于人的各种价值观念的左右,他们一直是中国社会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因为他们承载了中国文化最古老的价值观。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他们代表着中国神话传说中的过去,而这个过去没有比在月亮山的各种面孔中表现得更为明显了–不管它是叫昆仑山、终南山,还是只叫南山。


渔父见而问之曰: “子非三闾大夫与? 何故至于斯?” 屈原曰: “举世皆浊我独清, 众人皆醉我独醒, 是以见放。 渔父曰: “圣人不凝滞于物, 而能与世推移。 世人皆浊, 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 众人皆醉, 何不饣甫其糟而歠其酉丽? 何故深思高举, 自令放为?” 屈原曰: “吾闻之: 新沐者必弹冠, 新浴者必振衣, 安能以身之察察, 受物之汶汶者乎? 宁赴湘流, 葬于江鱼之腹中, 安能以皓皓之白, 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渔父莞尔而笑, 鼓枻而去。 乃歌曰: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 可以濯吾足。”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漫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隐居和从政被看作是月亮的黑暗和光明,不可分而又互补。隐士和官员常常是同一个人,只是在他生命中的不同时期,有时候是隐士、有时候是官员罢了。在中国,从来没有体验过精神上的宁静和专注而专事追名逐利的官员,是不受人尊重的。

中国人一直把隐士视为最重要的社会恩人中的一个族群,因此,不管他们的修道追求看起来多么不同寻常和消极遁世,中国人都是持鼓励的态度,而不是泼冷水。不管隐士是否走出隐居生活去从政,他们对于整个文化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们是一泓泓”纯粹的思考”和”纯粹的生活”的源泉,迟早会找到合适的渠道,流向城市的。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我们所遇到的最大问题是,难以找到真正相信道教的人。道教教导我们要清心寡欲,过一种宁静的生活。愿意清心寡欲或者习静的人,在现在这个年头,真是太少了。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还有,现在人们学道要慢得多了。他们的心不再单纯。他们太复杂了。


所有的道教徒迟早都要独自生活一段时间,好集中精力修行。为了修行,你不得不找一块与世隔绝的地方,至少开始是这样的。但是重要的是要学会静心。一旦你能够做到这一点了,那么你就可以住在任何地方,甚至住在一个喧嚣的城市里。


问:道教修行的目标是什么?

任:人的本性与天的本性是一致的。天生万物,而万物都朝不同的方向运化。但是迟早它们会回归于同一个地方。这个宇宙的目标,它的最高目标,就是”无”。”无”的意思就是回归。无是道之体。

不仅人,动植物和一切生物都是这个”无”之体的一部分,都是由这个”无”之体所构成的。一切事物与”无”都是一体的。宇宙间再没有第二个东西。实证这一点,不仅是道教的目标,也是佛教的目标。

世界上的一切都在变化。道教徒和佛教徒寻求的是不变的东西。这就是他们不追名逐利的原因。他们寻求的只是”道”,就是我们生于斯、回归于斯的那个”无”。我们的目标就是要与这个自然的过程融为一体。


问:一个人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标呢?

任:这个事情是分阶段的。成功有多种层次,达到目标是很难的。但是一旦你把这个作为自己的目标,那么你就要不停地走,一步一步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每个人的能力是不同的,但目标是一致的。这个目标就是成仙,回归道之体。只要你修行,最终一定会成功。

在佛教里,觉悟是主要目标;在道教里,觉悟是次要的。觉悟后你还要继续修行,直到你逐渐地、非常自然地与道融为一体。如果你此生没有成功,那么你下一辈子还有机会。但是不修行的人就没有机会,他们的生命就此终结了。

道教修行就是要修成一个长生不死之身,临终时它会从肉体中分离出来。你可以参观一下老子墓。他成仙的时候,把自己的骨骸留在了那里。我们的目标与他的目标是一样的,就是要与道融为一体。


问:一定要出家吗?

任:重要的是要过一种合乎正道的生活。要做到这一点,不一定非要出家。如果你不持戒,出家没有任何好处。持戒很重要。但是任何人,只要他过着一种合乎正道的生活,都能够做到这一点。这是修行的基础。戒律就是你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戒律使修行成为可能。如果你对自己不作要求,修行就会一无所获。


老子说,要修静和不偏不倚。要自然。自然的意思是不强求。当你自然地行事的时候,你就会得到你需要的东西。但是为了了解什么是自然的,你必须修静。作为一个道教中心,很久以来,华山如此出名,就是因为它安静。过去这里有很多隐士,但是现在这座山已经发展了旅游业。宁静不再,隐士也不在了。


尽管如此,当我要向下喊史蒂芬的时候,我还是突然噤了声,被这个念头吓住了–我的声音会落进深渊里,把我与它一同带走。


他们的生活太舒适了。如果你想找个地方修行,你就必须到山里去。但是如果你进山了,衣食又成了问题。要么你得亲自出山买东西,要么你得靠别人。这是个问题。但是在山里修行的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辟谷,也不穿衣服。也许披几片破布。他们练习瑜伽,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饿或者冷了。不过大多数人是不能住山的。这个不容易。


基础的东西你在哪儿都能学到。有书。要学更深的秘密,当你的修行达到一定层次的时候,你自然就会遇见一位师父。但是你不能着急。你要有终生献身于修行的准备。这就是宗教的意思。这不是一个付出金钱的问题。你必须付出生命。没有多少人愿意这样做。

如果你准备好要学道,你不必去找师父,师父会找你的。道教是非常深奥的,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你不可能一蹴而就。道是不可以言传的。悟道前你必须修行。老子教我们要自然。你不能强求,包括修行。悟是自然发生的,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主要是要清心寡欲。

修行要花很长时间,所以你必须保持身体健康。如果你有很多念头和欲望,你就活不到实现目标的时候。


下一段路就更吓人了:手脚并用,手指和脚趾死死地扒住倾斜度达70度的崖壁,崖壁上还不停地有泉水渗出来,滑溜溜的。而且没有铁链。我们根本不敢往下看,只是不停地爬着,免得去想会掉下去。


就在这时候,又一位道士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周道长说,这就是苏道长。我向他鞠了一躬,然后自我介绍。苏道长根本没有停脚,说我找错人了,又说他姓华,因为住在华山。然后他走开了,甩着长长的袖子,就好像马上要飞走一样。


一切事物都是从无——也就是女娲——中来的;一切事物又都要回归于无——也就是道。这是我的理解。


这还是第一次我把这一点告诉给人。以前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除非有事,否则我不喜欢说话。我知道有些道教师父到你们国家传道去了。但是他们的理解是建立在书本基础之上的。他们所教的,书上都有。他们不教来自于精神的东西。

我所告诉你的来自于我自己的理解,不是来自于书本。 现在有很多人开始对修习道教禅定和气功感兴趣。有很多书教人们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它们没有教给人们的是,这不是真正的道。在禅定和气功中,你要经过一个个层次。但是道没有任何层次。很多人被书本、名相和神通误导了。他们才修了一会儿,就认为自己得道了。但是实际上他们没有。道没有名字。修道就意味着回归于无。

当人们努力去寻找道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道。他们混淆了有和无。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只是修德(美德,精神力量)。德包括我们的精神、我们的心、我们的想法。真正的德会导致真正的道。但是大多数人修的不是真正的德。他们修炼的是神通和心念,于是他们以为他们已经得道了。但是他们错了。修习真正的德就是要去掉所有的神通和念头,像一个婴儿一样,无看而看,无听而听,无知而知。首先你要修德,道自然就来了。


路上,我想起了《金刚经》的一段经文: “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否?”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所以者何?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书就像食物。它们能填饱我们的肚子,却不能填饱我们的心。如果我们不明白什么东西,我们可以买一本书,对它进行了解。从书中我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是读完以后,我们会发现,书中所讲的与现实是不同的。


现在有很多讲爱情的书。一些道士读了这些书,就决定还俗、结婚生子。但是爱情是变化的,它会变得毫无意义。书能蒙蔽人。修行要花时间。花了很多年修道,然后还俗了,只等着失望,这是一个耻辱。再重新修行可就难了。


如果你想修道,你就必须做好受苦的准备。除非你生来条件很优越,否则你就要受苦。但是从苦中会得到乐。这就像钱。钱来得容易,去得就容易。如果你不得不为钱而劳作,钱就意味着更多的东西。你不会浪费它。修道也是如此。如果你生在一个优裕的家庭,受到良好的教育,就容易多了。如果你没有,你就必须有更大的毅力。但是悟道要花很长的时间,成功需要很大的决心和毅力。修道的人很多,多如牛毛,但是成功需要时间。真修道的人是非常少的。成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鞠躬为礼,告辞了。

再见,中文翻译版作品

上次曾提到,我想方设法在amazon.cn上买了一本Kindle中文书,美国汉学家 Porter Bill 的英译汉作品:《禅的行囊》。读完后,我发现amazon.com有英文Kindle原版: Zen Baggage: A Pilgrimage to China, 买下来。

当我读到下面这一段时,发现原来我早先读过的《空谷幽兰》(也是 Porter Bill 的作品)里有些内容没有出现在中文版:

Ming-chieh translated my book on Chinese hermits, Road to Heaven—except, of course, for the parts about politics, the military, and the police, which never made the Chinese edition.

我一直以为文化类的翻译作品不会与原文有太大的出入。我好奇地将此段文字和中文翻译版比较一下,发现即使是这本游记类的作品,中文版和英文版的差别也不小。

英文版原文:

So I called up Ming-yao, and he asked me to meet him for lunch. He said his wife Ming-chieh would be there too. Ming-chieh translated my book on Chinese hermits, Road to Heaven—except, of course, for the parts about politics, the military, and the police, which never made the Chinese edition. Everyone liked her title: K’ungku-yu-lan: “Hidden Orchids of Deserted Valleys.” Strange as it sounds, no one had ever written a book about hermits in China, and the publication of Kungkuyulan had a noticeable impact. In the Sian area, it even resulted in the formation of a hermit association, which sounds ludicrous. But the association has since compiled a record of hut and cave locations in the Chungnan Mountains south of Sian where I conducted my interviews. And it now sends someone around periodically with medicine and food—and even mail.

Of course, that is not necessarily a good th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was nothing new. Times are good for monks and nuns right now in China, but everything changes. And when bad times come, someone will have to take the blame. Throughout Chinese history, that someone has often included its Buddhist and Taoist clerics: those unproductive slackers living off the sweat of others. Still, most of the hermits I talked to were not greatly affected even during the worst years of those decades everyone in China still wants to forget. The Buddhists and Taoists who felt the heat were the ones living in monasteries and nunneries, not the ones in huts—yet another advantage of seclusion and a low profile.

以下是中文翻译版相应内容:

在电话里,明尧邀我一起吃午饭。他的妻子明洁也会来。明洁是我上一本书的中文版译者,所有人都喜欢她给中译本起的名字:《空谷幽兰》。在此之前,还真没有人写过一本关于中国隐士的书。《空谷幽兰》的出版产生了一些影响:在西安,居然因此形成了一个隐士协会。隐士协会将终南山区的茅篷和洞穴位置登记造册,定期派人到山中分发药品和食物,甚至邮件。

此处翻译版本的简短与中文的精简浓缩、博大精深无任何关系。不知是谁饿了,把作者的原文内容啃掉了一大块,只剩下一根骨头,冷冰冰,硬梆梆。这样的情况在全书中并不偶然。

必须指出,《空谷幽兰》和《禅的行囊》这两本中文翻译版的翻译水平很不错。无奈,再伟大的翻译家也绝非万能。

我以前曾说过,原则上不读活人的中文作品,现在还要加上一条,不读中文翻译版作品。敬鬼神而远之。

学好英语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