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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板聊《Yes, Minister》谈英国一成不变的民主政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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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和教授老板开小会,交谈一下我将离职前的一些工作交接。不知怎么的谈到了印度政治。老板是澳大利亚和英国人双重国籍,他说印度的政治其实是英国政治和印度过去旧制度的杂交体,而所谓的民主不过是没有办法的治理办法,很多时候是非常低效的办法。

不幸的是,英国的政治风格这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变化。如果想了解英国的政治文化,他建议我看看《Yes, Minister》这部电视剧,这部电视剧拍于1980年代,对于了解英国的政治,这部30多年前的电视剧依然有效。

我没有时间去看这部电视剧,倒是在网上看了一些精彩的台词,是一个不错的了解方式。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一贯英式幽默。

比如,在形容政府机构冗余的时候,有一个桥段:

Hacker(部长): 这个部门有多少人?
Sir Humphrey(秘书): 嗯,我们这个部门很小的。
Hacker: 两三千人?
Sir Humphrey: 准确地说,大约有2万3千人。
Hacker: 什么?2万3千人?这个管理其它部门的部门有2万3千人?只是为了管理其它部门。我们需要研究一下,是不是不减除冗员?
Sir Humphrey: 是这样,我们这些年也尝试过。
Hacker: 那结果是什么呢?
Sir Humphrey: 结果就是我们还需要另外增加500人。

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在其它国家也有类似?

剧中也有关于英国对于成立欧盟一事的深层次态度(以下片段翻译来自知乎):

Hacker: 外交部应该亲欧洲吧?
Sir Humphrey: 是,也不是。外交部亲欧洲,实际上是为了反欧洲。我们团结在这一理念之下,保证共同市场不能形成。所以我们打进去。英国的外交目标500年来没有变过:创造一个分裂的欧洲。因此,我们联荷兰制西班牙,联德国制法国,联法国和意大利制德国,联法国制德国和意大利,分而制之。一贯效果很好,为什么要改变?
Hacker: 这都是老皇历了吧?
Sir Humphrey: 对,也是现行政策。我们得打进去,从内部攻破。我们施加过外力,没有成效。现在可以从里面把它搅成一锅粥了。挑德国反法国,挑法国反意大利,挑意大利反荷兰,外交部高兴坏了,光辉岁月又回来了。
Hacker: 但我们都忠于大欧州理念吧,不然为什么要增加成员国?
Sir Humphrey: 一个道理,就像联合国,人越多,嘴越杂,就越发鸡毛蒜皮。
Hacker:这也太世故了吧。
Sir Humphrey: 是的,不过我们一般称之为外交。部长。

从中可以看出,英国真的不喜欢统一的欧洲联盟(欧盟),结果在去年的脱欧事情中再一次得到应证。

关于解决问题的真相,政客们不一定真需要,他们只需要能应付他们需要应付的机构即可,比如,Hacker就曾发飚:

我不需要真相,我只需要一点东西可以告诉议会。(I don’t want the truth. I want something I can tell Parliament!)

在调戏英国外交部的无知时,有一个段子:

Sir Humphrey: 我们有一个借口可以应付慕尼黑协议:这件事发生在我们得知某些重要事实之前,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Hacker:什么重要事实?
Sir Humphrey: 是这样,希特勒想征服欧洲。
Hacker: 我以为众所周知呢。
Sir Humphrey: 外交部不知道。

不忘调侃称公务员们的工作就是喋喋不休:

Hacker: 你在喋喋不休,Bernard.
Bernard: 是的,部长。
Hacker: 你为什么要喋喋不休? Bernard?
Bernard: 部长,这就是我的工作。

也不忘嘲笑银行家们的无知和装模作样:

Sir Humphrey: 你难道没有读今天早的《金融时报》?
Sir Desmond Glazebrook: 从来不读。
Sir Humphrey: 是这样,你是一个银行家,你应该读《金融时报》,对吧?
Sir Desmond:我读不懂,全是一些经济理论。
Sir Humphrey: 那你为什么还买它?
Sir Desmond: 哦,你知道的,这也是制服行头的一部分。

类似的搞笑台词还有很多。全剧就是一部幽默挖苦讽刺剧,十足的英国文化风格,Wikiquote有全面的经典台词总结,知乎上也有部分中文版的经典台词。

一个成年人看问题不能非黑即白,所以断不能简单得出西式民主就是完美版本的结论。像我老板这种精英,其实对西式民主看得很透,清楚这其中的弊端。我们“人民民主专政”的环境中成长的人,也可以看看这样的电视剧或者台词,了解学习一下英国的政治文化。

要我说,英国的民主政治,至少还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人们可以挖苦挖苦政府和政府公务员们。

Image via Pixabay.com

复杂的英国,为砍一棵树导致民众和政府冲突[英伦文化札记]

送完孩子到学校,我照常去上班。走在平常走的路上,发现好几个人站在路旁一棵树下。以我对这些树的了解,我以为他们是要砍掉这棵树。因为砍树在这个城市(英国谢菲尔德)已经成为一个备受争议的事件。

我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当中的一位中年男子友善地对我报以微笑。犹豫了几秒钟,何不问他几句?我心想。我于是问:你们要砍树吗?中年男子回答:不,我们是来保护这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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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民众站在树底上抗议砍树。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附近居民,今天有人代表市政府来砍掉这棵路旁的百年老树!而他们就过来保护。他们的保护措施很简单,居民站在树底下,这样砍树工人就不能砍树,否则树倒下会砸死人!

对他们保护这些树木的勇气和毅力,我心里为之钦佩。为什么市政府要砍掉这些上百年的老树?为什么附近的居民不顾一切地要保护这些树?

原来,这些参天大树,由于多年的生活,根系发达,把路底下的人行道上的沥青路面拱出来了!有的甚至对周围的民房地下水管系统和地上的围墙都造成了危害。市政府的意图是砍完大树再种上小树,否则,直接维修人行道路面,市政府没有足够的预算资金。

而居民自然舍不得这些上百年的古树,有的树都承载了几代人的感情。要砍至少也要分情况来砍,那些确实对附近居民民房有危害的树可以酌情砍掉,但如果只是人行道路基被拱出来,可以使用橡胶跑道材料铺在树底下(这样有弹性),可以保持相当长的年头。

如果要砍树,他们只好采用一切手段来承上砍树工人的行为——但承包砍树公司有法院的传票阻止人们站在树底上妨碍施工。

市政府面临的问题,不砍树而保护路基的方案会需要比较多的资金,而且涉及到大量的人力,政府的财政预算确实也没有。

对于这个争议问题,谢菲尔德Hallam区新当选的国会议会Jared O’Mara也不愿意表态,他说

“Things are more complex than what is in the public domain. I have a lot of sympathy for the tree campaigners, but I also have sympathy for the pressure our Labour council is under. Why are the libraries under such strain? Because of the cuts to council budgets that have come from the Tories. We have got to fight to get more money from central government.”

这树砍与不砍都不能满足政府和民众双方。双方的争议时而上演,甚至导致警察依据法院传票把部分民居临时关押起来。而今天早上我碰到这个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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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职业摄像记者在记录事件。

要说英国这样的民主国家,砍棵树都够费劲。但是,这样的麻烦过程,也许能使那些威权政府官方们运动式的错误少一些吧。

在我拍照的时候,当中一个居民半开玩笑的问我:Are you a coucil spy? (你是市政府的奸细吗?)。

我笑着告诉他:我才不是。我只是看着这棵树想着我自己的国家:中国现在到处建设新城市,也少不了许多新植下的树木,不知一百年后,我们会不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也许我们不会有这样复杂的事情吧,我们“永远跟党走”,政府就是党,党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我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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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利时年轻人眼中的中国

以下是我几周前在英国和我的比利时同事的网上聊天记录,考虑到其中的内容敏感性,我犹豫了一段时间是否将它公开?最终我决定公开它,这不是一个坏的决定。我将所有对话从英文翻译成中文。

他是我在比利时实验室的一个同事,比利时人,比我稍年轻一些,从事水泥混凝土方面的研究。2014年,他亲自去过中国出差,体验过中国厦门和武汉等城市。以下,F是我同事,T是坛子。聊天始于2015年1月16日9:23pm(格林威治时间),结束于11:47pm。

F: Hi, 你最近怎么样?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根特(比利时)?我希望能请你到我家聚个餐?几周前,你离开(比利时)时我没有机会和你说再见。我希望下次你来根特时,有机会说再见。

T: Hi, 你好,我们很好,快要习惯英国的生活了。但我们非常怀念根特的时光。我个人觉得在根特的生活比这里要好很多——除了我不会比利时的荷兰语以外。我那天离开实验室时没有看到你。没关系,我仍然还会回根特至少两次的。下次去根特时,我会很高兴地去你那里喝一杯。谢谢你。英国的天气非常糟糕,生活成本尤其是租房成本比根特要高一些。甚至这里还比根特要脏一点。相比我现在所在的谢菲尔德,我觉得根特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城市。

F: 欢迎你过来。荷兰语是一门非常难的语言。要学到基本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

T: 我妻子说(荷兰语)也不是那么难学。关键是我从没有开始学习荷兰语。

F: 她是上夜校学习荷兰语还是白天?

T: 如果我要打算在比利时长期居住,我会考虑开始学习荷兰语。

F: 你要是想结合工作来学习荷兰语,那会比较难。

T: 奇怪的事情是,如果我想在比利时工作,通常他们会问我是不是说荷兰语。

F: 现在比利时的就业形势不太好。经济消退。

T: 而且,掌握两种大语言(比如英国和中文)的人们,通常会不愿意学习新的小语种。

F: 的确,我也不太可能学习中文。你不知道你将使用它多长时间。

T: 对的。(中文)完全不一样。

F: 你在英国哪里?

T: 谢菲尔德。

F: 哦,英国正中部。

T: 是的。

F: 我刚看完一个辩论视频: Western liberal democracy would be wrong for China

T: 在这篇帖子“感觉英国不如西欧小国比利时”里(中文),我说了英国的不好,而赞扬了比利时的好,这可能使得一些住在英国的中国人感到不舒服。

F: 你觉得一党系统对中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吗?

T: 刚才那篇博文翻译成英文的题目是:”I think UK is not better than small Western country Begium”.

F: 但是,如果你们有多党的话,你会不会担心这将会以类似比利时、英国、美国甚至俄罗斯这样的假民主结束?在这些国家里,只有少数富有的家族拥有真正的权力。

T: 我的那篇博文里引起了一些讨论。

F: Google翻译不错。

T: 不,Google翻译在中文和英文之间的翻译不是那么完美,但你可以知道大概意思。

F: 但是,如果比较中国和欧洲——而不是一个只有1000万人口的小国比如比利时,欧盟也不民主。

T: 我不期望这世上存在一个完美的国家。

F: 我的观点是,美国和欧盟并不民主,中国也不是。我们的系统是由少数富有家族统治,中国是被共产党统治。

T: 但是你们还是相对多一点自由,我觉得这个比较重要。比如说,我的博客在中国大陆都是被屏蔽的状态,我不觉得我说了政府什么坏话,但就是被屏蔽了。

F: 那倒是,但我担心长期来看,我们的政府会越来越难于维持经济增长。我们将以贫穷的自由为结束。很可惜,它们屏蔽了你的网站。

T: 别担心,世界会找到一个解决方案。人们也会在这两者(贫穷和自由)之间找到平衡。

F: 人们可以躲避政府的内容审查,但是我们不能逃脱经济崩溃。

T: 不知你知道不知道,中国现在也遭受经济上的困局。只是看起来比美国和欧盟要好一点。欧元确实在下滑,今天的欧元汇率创造了历史新低。

F: 我认为,在面对经济困局时,被政府管理的经济体会比少数富人控制的自由市场经济体表现得更好,中国掌握着这个关键技巧。中国的银行现在也在中国以外投资了不少,这可能在下一个10年会崩溃,但中国自己的实体不会受影响。

T: 不过,中国许多年轻人对于目前的状况不太满意。一些人对于政府和党有些失望,尤其是一些受教育程度较好的。

F: 也许,19大会带来一些必需的变化。例如,自由的媒体和更少的审查,没有政治犯。如果他们不这样改变,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秘密机构来保护人们,以防止像香港(占中)这样的事件发生。

T: 你真的觉得将朝鲜的大老板换掉会有迅速的变化?你觉得将上面的这些变化寄希望于下一个党代会很值得?

F: 没有其它选择。中国的人们还没有很好地组织起来,太多的人喜欢将精力消费在一些无用的东西比如iPad上面。

T: 我也希望中国变得越来越好,尤其是新的大老板上台后。现实是,我们似乎拥有了更少的媒体自由,尤其是中国的互联网,现在连Google Gmail都不能正常使用了。

F: Google被封是因为它和美国政府共享信息,而不愿意和中国政府共享,中国政府又不能再控制人们的思想,所以只好封了Google。

T: 聪明的人依然有办法使用Google,比如用VPN,封锁Google没有实际意义。

F: 美国和欧洲的政府不需要控制公众的思想,因为人们不怀疑政府的民主统治,人们真的相信政府是在站在他们这一边,人们不知道真正的权力只属于少数富人。而在中国,大部分人们知道这不是一个民主体系,这是政府审查媒体甚至因政治原因将人们送入监狱的唯一原因。

T: 全世界的政治都一样。

F: 的确。长期来看,我们会抵达一个真正的民主体系,这是我在想的,希望如此。

T: 很好。

F: 对中国来说,需要好几次党代会的时间,对比利时来说,我们需要将精英的权力弄下来。

T: 希望如你所言。

F: 当我阅读党代会的资料时,我发现他们总是在谈邓小平理论,他们现在用的却是用资本主义来实现共产主义。

T: 天啦,你在研究中国共产党的党代会?

F: 问题是,中国人变得越来资本主义。当然,(研究党代会)这很有趣,所有的资料都可以在线找到。

T: 是的,如果你感兴趣,网上可以找到很多信息。

F: 上一次党代会,他们说要结束腐败,有趣的是,这真的意味着他们要在党内结束这个问题。

T: 你注意到没有,海外的中国学生(比如我们实验室)不喜欢谈论这些话题?

F: 我不知道他们不愿意谈论这些话题是不是因为担心害怕政府?尤其是将来想在中国工作的话?

T: 不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担心这些,在这方面,至少在国外谈论这些是相当自由的,即使在中国,你如果只是口头谈论而没有以书面出版的形式,也是没有问题的。

F: 另外,我猜测全世界的人们有一个通病,只对自己的舒服和消费感兴趣,而不是政治。

T: 正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感兴趣。

F: 这就是为什么政府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人关心正在发生什么,只要他们有足够的食物来维持下去。

T: 尤其是当他们觉得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的时候,至少在短期内无法改变什么,为什么还讨论它?这可能是一个原因。我的意思是,普通中国民众对这些事情不关心。

F: 即使你短期内不能改变什么,但知道一些政治和哲学的基本知识也是很有趣的,还有科学、经济学。

T: 我需要睡觉了。你通常周末什么时候睡觉?

F: 早上2点到下午1点之间。

T: 我从来不这样干,晚安。

F: 我总是睡不着,睡不醒。再见,好好睡。

T: 再见,你也一样。

F: 我读完了你的关于英国和比利时比较的博文,有意思。英国的种族歧视较少?我的一个黑人朋友说他在英国遭受到更少的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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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展阅读:比利时人眼中的中国人和中国人眼中的比利时人

柯文哲:从台大医生到台北市长

看新闻,得知新当选的台北市长将施政纲领通过GitBook发布,这本来是一则IT新闻。我一看这个新市长的名字:柯文哲,感觉好眼熟,搜索一下,得知他就是我之前了解到的那位台北台湾大学外科医生。

那是在Youtube上看到的一个TED视频:《生死的智慧》,演讲人就是柯文哲。阮一峰博主用图片和文字特别介绍过柯文哲的这个演讲,看不到Youtube的可以到该博文查看。

我很喜欢柯文哲的这个视频,关于生死的话题和人生意义,能有多少人讲透?也许他这种天天将生命挽救于生死线上的人更适合讲罢了。

他在演讲里,讲到了人对社会的贡献和责任,他用了一个a的n次方的比喻,当一个人为社会做一点点正贡献,a大于1,a的n次方就变得很大,相反,这个值则就变得很小。我很认同这种价值观。

同时他还讲到“医生只是让人在生老病死之间活得好看一点,仅此而已”,这种尊重自然、承认人类自身在自然规律面前很渺小的观点,也基本上与我的观念一致。人类有时候太迷信科学,甚至试图用科学去改变自然,就像病人总以为医生真的能起死回生、治疗人世间所有疾病一样。

对于这么一个医学专家,并且又有很好的人文素养,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也因此,我看完他的视频,就记住了他的名字和他的观点。

没想到这么快,他居然以无党派身份击败国民党的连胜文当上了台北市长,看来是要热心从政,从手术台治疗有限的人到领导一届政府造福更多的人。通常来说,我感觉政治就是人弄人,将有限的资源在不同利益集团之间进行妥协,不像医学科技那样中立和公正。

我不太认可《论语》中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期待某个人改变历史的进程可能是妄想。然而在台湾这种民主化的地方,如果施政者们是很有德望和专业素养的人,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在合理的制度里,有能力的人会对社会作出更多的积极贡献。缺了前者就会很困难。把美国的奥巴马和朝鲜的金正恩互换职位,除了多几条媒体头条新闻,我不认为有任何其它的变化。

柯文哲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他是一个敢言的人,超越党派之争、利用新媒体宣传、选举过程中透明公布竞选经费,这些都是新的变化。期待柯文哲在台北市长职位上给我们带来新的惊喜。

这个操蛋的世界

五年前,世界经济危机发生,到现在似乎还未走出这个泥潭。三年前,从突尼斯发起的“阿拉伯之春”,到后来的利比亚、埃及,推翻了一批所谓的独裁总统,革了一些人的命。

今天,人们依然没有看到这些国家有好转的迹象。叙利亚国家的内乱甚至会遭到世界警察美国军队的光临。埃及的民众认为穆尔西统治下的新埃及还不如革命以前,部分民众甚至要求军队干预——当然这正中军队领导人下怀,把时任总统穆尔西赶下台。

真正民选的穆尔西固然恋权,拿得起放不下,和美国总统现任奥巴马是一丘之貉:选举之前连连承诺,选上后就不断改变承诺的内容。但是,埃及民众也过于心急,以为换了总统后,一夜之间一切会变得美好。社会与经济的发展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总统说要提高人民的收入,并不能马上提高人民的收入,何况现在全球都处在经济低迷的状态,各国的日子都不好过。

从变革前后的现状来看,似乎这些国家发生的流血冲突、革命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太大的变化。难道这说明就不要改革与发展了?

旧制度旧观念的破除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的。民主、进步的制度没有适应的民众基础,在外人看来再好,也未必能很好地实行并结出硕果。民众的素质为什么低?很大的原因是前任独裁政府统治下的愚民、高压政策下长期积累下的结果。鸡怪蛋不好,却忘了蛋是鸡生的。

何止第三世界的社会民主进程存在问题。欧洲大陆的民主进程也一直在改进中。保加利亚的民众几个月前街头示威,比利时和荷兰两任大使都公开宣称支持民众示威,他们的理由很简单:

Democracy is not winning 51 per cent of the vote and then doing whatever you wish; democracy is the dialogue with the public, being responsible for one’s actions. (民主不仅仅是获得51%的选票,而是一个不断的对话过程,民选的政府不能代表选民的利益时,就必须作出回应。)

生活在这个操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