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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比利时根特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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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情需要回比利时一趟。从谢菲尔德火车一路上坐到伦敦的长途汽车站,换乘Eurolines的大巴车。伦敦汽车站人很多,像中国春运一样。从大巴去欧洲大陆还要换登车牌,弄得跟坐飞机似的。

过英吉利海峡时,大巴车通过轮船到达欧洲大陆,第一个国家是法国。一路上都是晚上,我基本上是在车上睡觉。又一觉醒来,打开手机,已经变成比利时的手机信号,我担心再睡一会儿,可能真的会错过了根特车站,比利时这个国家太小了。

终于,大巴车早上五点半准时到达根特,居然这么早就有了公交车。将近一年了,再次回到比利时。

坐在公交上,看着这大清早的根特市,曾经在这个城市生活工作了5年,再次回来,心中自然有些感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公交车开在路上的声音,让我想起当初第一次来到比利时的情景,也是这样子,历历在目。

市区的马路依然那么宽敞干净,两旁建筑却保存着有历史感的整洁性。不似谢菲尔德,市区建筑没有特色,马路也坑坑洼洼,像一条打满了补丁的旧裤子,一种后工业革命的感觉。甚至,根特公交车上的气味都要干净得多,完全不像英国公交车上那些五味杂陈的气味。

对比英国谢菲尔德和比利时根特市给我的感受,就好像爱过两个姑娘,明显感觉出来其中一位姑娘比另一位姑娘要好得多。

下了公交车,朝朋友住所走去,让我住在他们那里,就免了住酒店。他们夫妇俩回国了,把钥匙放到了另一个熟人那里。我拖着行李,去熟人那里拿钥匙。一进朋友的家门,就发现桌子上摆放着水果和一张纸条:“欢迎师兄回来,尽情享用。”这种感觉真好。

2015年9月27日 比利时根特市

The next big thing will be a lot of small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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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3日,到达比利时,那天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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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3日,国庆中秋,摄于根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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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3日,正式结束这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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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结束的结束,该开始的开始,无论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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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根特大学给自己买了纪念品,上面有大学的口号:DURF DENKEN (荷兰语) Dare to think (英语), 中文的意思是: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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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给儿子买了一个Teddy熊纪念品,上面有根特大学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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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区发现学校的注册中心大楼上面有这样的一句话:The next big thing will be a lot of small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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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8日,正式离开比利时之日,摄于根特市。

在比利时中文学校代课

以前关注过外国人学习汉语的现象。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比利时替人教了四个小时的中文课。比利时根特市华协中文学校的彭加瑜老师由于有事情,委托我帮她代一下这门课。代课这事我以前干过。那是在国内的时候,代过一个学期中专学校的课,见识了一帮不太爱学习的90后孩子。不过,给外国小朋友们上课从来没有过。

上课的内容并不复杂,按照所列出来的大纲要求,带领学生们复习功课,做课后练习,核对答案等。中文对于国人来讲,自然不在话下。就好像随便找一个美国人,到中国都可以当个非常不错的口语老师——虽然他们的语法未必及中国学生。我最感兴趣的是他们的中文水平以及课堂气氛。去了以后才发现,其实这些学生都是华裔,大部分是中国移民的子女,家里人为了让他们继续中国文化,所以让他们在周六的业余时间里学习中文,纯粹是一门业余爱好了。

学校早期是根特市及周边的中餐馆老板们出资建立起来的一个私人中文学校,每周六在租的一所学校里请几个中文老师业余教学,教材用了中国华侨办赞助的暨南大学中文教材。学校现在对所有人开放,学费一年(一学期?)200欧元,不算便宜,但也只能让学校收支平衡。国外华人较多的城市都有中文学校,哪怕是比利时这样小的国家,除了根特的华协中文学校,还有鲁汶的欧华中文学校、安特卫普的安城中文学校、列日中文学校、布鲁塞尔中文学校等。

应该说,大部分的小孩中文水平比我想象的要好,可能与他们的中文家庭环境有关系——虽然这些江浙广东一带的华裔家庭不一定说普通话,但中文思维是有的。除了华裔学生外,没有本地比利时小学生,只有一个大概60多岁的比利时老太太,混在一帮10来岁的小孩里面,再让我这个三十来岁的“老师”来教授,也算一道有意思的事情。

相比之下,比利时老太太的中文发音尚可,但一遇到要写字、组词,她就不断地用她的iPad查询。老太太一把年纪,会荷兰语、德语、法语、英语,现在还跟着小学生们学习中文,做作业的时候,虽然课本属于自己所以可以在上面写答案,但她却另拿一张纸写答案(比利时普通学校的课本都是借用,所以不能在上面涂写),字写得工工整整,这一切令我肃然起敬,我也不时地夸她的发音好,她也不停地说谢谢。

由于学中文的每个班级人数不多,所以采用复式班,即一个教室里有两个年级,这跟20多年前我上小学时的情景几乎一样——我们那时候是没有条件采用单班级单教室,现在这发达国家也是如此,真有时空逆转的感觉。我带的这两个班级的中文水平相当于五年级(10人)和初一年级(5人)。我安排五年级做作业的时候,给初一年级讲解,然后再反过来,真是有意思,记得当年我的小学就是这么上过来的。

我不知道这些小学生在普通学校上课的情景是什么样,但上中文课的时候,显然和国内的课堂环境有区别,再加上这种复式班的课堂,给这个班讲课的时候,那个班就不安分,讲话的、吃东西的、甚至走动的情况时有发生。作为老师,也无法像国内那样过于严肃,那套方法在这里不管用,后来和校长聊天时,他说,他们要求老师要激发这些孩子学习中文的兴趣,孩子们本来就是业余时间学习。

最后一个小细节问题,我发现这些孩子们可能由于家庭的原因,不是很有礼貌和守纪律,除了课堂情况外,在下课后,比利时老太太把教室里的椅子全部搬上课桌,而其他的小孩却直接一走了之,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没有比利时本地小学生的情况,所以无法得出结论。

文化是一个民族的基因。看得出来,出于对自己民族文化的认同,许多国外的华人坚持让后代们学习中文,这种行为值得肯定。

比利时中文学校

比利时中文学校

亲历比利时教育部门为学生分配学校, 兼谈教育

托儿所毕业了!

光阴似箭。转眼间,儿子就两岁半了。按照比利时的习惯,小孩三个月到两岁半之间可以选择上托儿所,两岁半以上就可以上属于义务教育的幼儿园。托儿所不是必需的义务教育,自然不免费,义务教育的最大好处就是免费。

早在孩子刚满两岁时就收到所在城市根特市政府发来的信件,给了本小宣传册及通知信,大概是某天某时某地有咨询介绍会,可以去参加了解。像我这种外国人,自然是最好参加这类介绍会,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当场提问,问个清楚,否则,全是荷兰语的网站和资料我当然看不懂。

一、如何为每个学生合理分配学校?

一去介绍会,自然是荷兰语讲解,类似于中国的教育主管部门负责人在做讲座式的给充满疑惑的家长们讲解。我当然一句也听不懂。漫长的宣讲会结束后,我便直接找到工作人员,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工作人员耐心地用英语给我解释了一下这个宣讲会的内容,主要是确定孩子上幼儿园的大概流程。最重要的是选择学校,每个学生可以选择的学校有很多,如何确定哪个学生上哪个学校。就像国内的家长们都会选择将自己的孩子送往重点学校似的,可是学校的名额是有限的,于是各想各的招儿。

工作人员告诉我,他们分配孩子学校原则:根据自己的家庭地址与学校之间的距离、孩子的实际情况、家长的教育程度、语言环境以及其它的一些因素(比如有兄弟姐妹已经在某个学校就读就有优先权),把这些资料输进电脑,然后就一切由电脑说了算,出的结果是哪个学校,就去相应学校报道,双方谈妥就算结束。如果不满意,就等待电脑的第二轮确定,一直到找到学校。一般而言,越早的结果是越好的结果,毕竟是计算机计算的最优结果。

我刚开始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我说这个分配学校的系统还是有些复杂,工作人员说本地家长们也会问很多不明白的问题,甚至说她也是被教了三次才弄明白这个系统,当然她表示明年可能会变,把系统变得简单些。她向我讲明白这个系统后,于是让我填写了相应的文件,给出了符合我的条件的学校明单,让我回去等待通知即可。

比利时的小学生学校的分多层次性,有政府公立学校,也有教会开办的天主教学校,还有一些特殊要求的学校。总的原则是让每个小孩受到公平的免费教育,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设计出这么一个复杂但却为了最大努力保证公平的学校分配系统。当然,他们有没有像中国那样的想尽方法进“好学校”的现象呢?也是有的,小馄饨博主曾经[1, 2]讲过比利时家长们想方设法为争送孩子上好校的故事,不过那些手段还算光明正大,不值得大惊小怪。

二、孩子成长需要营造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欧洲的义务教育总体比中国轻松一些,更注重小孩的个性发展,这点我不担心自己的小孩。我不放心的是学校学生的组成来源,因为我担心学校里面会不会有太多北非中东等原籍国家的学生。也许有人会说我有种族歧视,我倒觉得是夸大了这个问题。我不过是听有人说在北非族裔的孩子多的学校,中国孩子在学校里很孤立,被人欺负是常事。

人本来生而平等,但由于家庭环境及文化背景的不同,谁又能承担起孩子们所受到的伤害呢?尤其是心理上的伤害。如果过多存在小孩打架欺凌的事情,会对小孩造成不良心理阴影。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一个人的幼年成长过程不是充满阳光,人格就可能会到扭曲,不健全的人格,迟早会出现问题,至于数学学得好或者会不会弹钢琴,倒是次要的东西。

最后,根据我们的要求,选择了一所离我住的地方较近的市立学校,而放弃了教会学校,虽然主流的传统教会学校要求严格,类似于培养社会精英人才,但由于天主教色彩,让我这个不懂天主教的家长不知所措。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这个选择的确很公正透明,元旦的那天遇到一当地年轻妈妈,她说她儿子也想上这所学校,但去晚了没有名额就没有选上,这让我一个中国人在比利时感到了他们的公平。

这所市立学校非常有特点,用一个时髦的词汇讲,有些非主流。全校的学生不分年级,大大小小全在一起学习(但每个班级人数还是有限制),注重动手能力和户外活动,也充分尊重孩子的个性——你不想参加某项活动就不参加好了!当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的“实验班”了,他们已有相当成功的经验了。这些新的教学理念听起来很好,但尊重传统的家长们肯定会有所顾虑。我们没有在比利时长期待着的打算,就让儿子去短期体验体验吧,再说过早地开发小孩的智力和注重书本知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