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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新闻背后的故事

很早以前,勺子博主提到过柴静的新书:《看见》,他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了他的幸运读者们。再加上柴静顶着一代“女神”的称号,低俗的我也不禁要看看这本书。刚好amazon.cn上有这本书的Kindle版本,于是购买读完了。

刚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读下去的欲望,作者在全书开始的那种傲气甚至霸气,我难以接受。反而越看到后来,越看到她的作为一名记者的悟性与深度,这是一般记者难以具备的。

比如她提到,记者要做的是讲述而不是评论,要客观报道,把主观的东西留给读者就好。事实上,这个问题到现在依然是某国媒体们的普遍现象,先替民众评论下结论,然后统一意见。

再比如她讲到,采访经验告诉她,世上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只有做好事的人和做坏事的人。世界是复杂的,人心也一样复杂。我依然记得,小时候看电视或者电影的时候,总是喜欢针对剧中的每一个人问大人:“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以至于成年以后,还经常会带有一种“非黑即白”的观点。哪有那么简单?

在全书的最后,作者也坦陈自己的缺点和毛病,实属不易。有多少人能正视自己的缺点?从这里我大概对作者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她写下的文字也具有更多的可信度。

新闻背后有很多新闻。《看见》一书告诉了我们在主流媒体上看不到的社会万象。当年我一哥们学新闻学,我在他宿舍里看到的有关《焦点访谈》节目背后的故事,比如,《焦点访谈》栏目组一天都能接到上千条信息,但一年只能做365期节目,其中还有一些是固定的安排。

所以《焦点访谈》只能是以点带面,用这个节目让一些人觉得这个社会还有希望——至少有电视台在监督,而作为被曝光的对象们,他们不过是觉得自己太不幸运罢了。所以许多问题一而再、再而三再出现。

虽然没有绝对的真实与虚假,但太多时候,我们从主流媒体上获得的消息报道与真实情况并不完全一样。

新年伊始,某总视察深圳,为造新形象实现不扰民的目的,据说不封锁交通,不警车开道,总之从媒体上感觉,这真是一股新风气。这种做法当然值得鼓励,算是一种进步。不过,这次视察真的不扰民吗?据参与安保工作的民警透露,事实并非如此。领导访问建筑工地时,所有民工都是便衣警察扮成的假民工。

领导视察地方当然是地方求之不得的事情,与之带来的利益自不必说,可是当领导说不要封路不能扰民,这安全工作如何保证呢?比方上面说的建筑工地如此空旷,随处埋伏一个阻击手,这安全大任谁能承担得起?

也许有人会说,领导在人民群众中是安全的,谁又能保证围在领导周围的都是“人民”呢?地方领导只能对照上面的政策而采取对策。领导们或许早已知道这种假象,但也无能为力。

可是,我们只能从媒体上得到一片歌舞升平的新气象。对于这些背后的故事,一无所知。《看见》这本书,就是讲述这些类似的新闻背后的故事。让我们知道,有一些人还在说真话、做真事。这个世界也远非那么简单。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我在哈尔滨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位老师提到一件事:没有校友愿意从香港来东北建立金融中心,因为东北这种地方的信息要比香港那边大概晚15分钟,一刻钟对金融服务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联想股票交易里的高频交易都以毫秒计算,15分钟的作用显然没有夸大。可见信息时效性在现今社会里是多么重要。

不过写博客这种事情与时效性关系不大。我没有看到比张志强兄更好的优秀博客标准

  • 有更新;
  • 原创;
  • 一年以前的文章还有价值。

简洁,深刻。“一年以前的文章还有价值”说明博客内容不必有时效性,因为那是门户新闻网站该干的事情。再说,经典的东西需要时效性吗?

我曾经也关注最具有时效性的信息:新闻。早先看新浪新闻、南方周末,后来网上的联合早报。在墙外的时候更方便,四大反华网站、博讯网、明镜网,The New York Times, 用RSS订阅,微博,Twitter订阅,Kindle阅读……总之内容足够丰富,工具极为方便。并且自认为“好新闻不是新闻”。

看得多了,知道的各种八卦信息也多,就有两种效果:

  • 总感觉中华人民共和国就要完蛋了似的;
  • 在和别人扯淡的时候,在别人要告诉我一新闻时说“我早就知道了”,或者让别人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

曾经试图跟上时代的节奏,适应这信息爆炸的时代,却发现自己淹死在信息的海洋中,失去了判断力,失去了思考力,也很少静下心来认真思考一些应该思考的事情。

再后来,我很少甚至不再看新闻,或者说远离互联网上的新闻。幸运的是,到现在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一样。脑子中世界反而更清静一些。事实上,不知道这些新闻能有什么不一样呢?知道后不也一样迅速遗忘吗?我们需要时时阅读新闻吗?

在瑞士剧作家马克斯-弗利施的戏剧《毕德曼与纵火犯》中,纵火犯明目张胆住进知识分子毕德曼的家中,在阁楼上摆满了汽油桶。毕德曼对迫在眉睫的危险浑然不觉,戏中的歌队讽刺道:

这个人靠读报预卜吉凶,每天在早饭桌上对遥远的事务大发雷霆,天天用别人的意见和暗示,来代替自己开动脑筋。每天在了解昨天的事态,对自己家里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十分迟钝,冥顽不灵。

这是戏剧。《论语》中两千多前的曾子说: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无论是三次反省还是反省三件事,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庄子说得比较绝: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己!

同样是两千多年前,西人在《传道书》中开宗明义: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Meaningless! Meaningless!” says the Teacher. “Utterly meaningless! Everything is meaningless.”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What has been will be again, what has been done will be done again; there i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死人的作品,几千年前的哲理,简明、深刻。它们有时效性吗?

我上面说的都是一些废话,是写给自己的。

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早先我在国内的时候,看新浪新闻。后来看多了以后开始看南方周末,那时还是1.5元人民币一份。出国后南方周末看得少了,就开始看网上的联合早报。

再后来,联合早报网络版不对海外IP用户开放(事实上该媒体的节操也在开始下降),我就看一些其它的网站,比如多维、博讯,以及四大“反华”中文网站。再后来,也看一点Kindle推送的The New York Times.

现在,我基本上不太看新闻,因为没有什么看头,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事。从89年到今天,我们有什么本质上的进步吗?没有,所以基本上不需要再看新闻,因为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这些事情。

南方周末:我们比任何时候更接近梦想

元旦刚过,听说南方周末出了点状况。事情的经过大概了解了一下,让我对这份在中国境内最敢于说真话的报纸肃然起敬。他们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坚持着自己的办报原则和底线,是如何之不容易。可是,如今连这点底线也无法存在,在所谓文明世界的今天,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法国《费加罗报》说: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某朝某些部门居然禁止这点连批评都算不上的自由,并且在事发后,还不出面正视,并擅自用南方周末的官方微博“以正视听”,甚至“联合早报”和多维新闻网都出现类似的所谓内部消息,撇清某些部门和事件的关联,让我看到的是背后赤裸裸的一个字“利”,某些势力实在是“畅销海外”!只可惜,过而不改,是谓过也。错上加错,错莫大焉。更何况,这种连脚趾头都能明白的事情,又如何能撇清呢?简直与掩耳盗铃有异曲同工之妙。

幸好,我也看到了不少网络和平面媒体从业人士都通过各种形式,既应付了有关部门的淫威,又表达了媒体人士的抗议,这至少说明,正义还是有的,公道还是存在人心的,又或者说,希望还是有的。

我一直觉得说话的自由是必须的东西。每个人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任,可以自我审查自己的言论,但发表言论的自由必须保证。也正因为如此,土木坛子的网站服务器、域名注册所有服务都是建立在境外,就是为了这点可怜的自由。

言论自由

无论南方周末是否像当年的《世界经济导报》一样死去,还是继续存活,它都值得让人尊敬。一个连讲真话的媒体都没有的民族不可能得到世人的尊敬,一个说话自由都没有的国度,也不可能实现所谓“伟大复兴”。

你删除得了世界,删除不了尊严。

我信你能修改别人给新年写的献词,我不信你能修改别人给你写的悼词。

南方周末,加油!

南方周末,加油!

好新闻从来都不是新闻

要想了解”好新闻”,就看CC*V之流,再坏的新闻也能按“要求”处理成不严重的新闻。如果要想了解坏消息,那就看BBC、德广、法广等中文频道,看完后你永远都不会心情愉快——怎么这世界是这样子的?

西方新闻工作者似乎认为:好新闻从来都不是新闻。这与国外媒体的市场化有关,只有坏消息、爆炸性新闻才会吸引住读者的眼球,如同互联网上靠三俗内容吸引点击量一样如出一辙。不能说三俗的东西是“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但它们确实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产品”。

但同样一则新闻,读者的反应的确千差百异。大部分人会不加思索地全盘接收,这当然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种现象为利用舆论操纵人民群众的人士提供了便利,这可能是各国政府政党为什么如此看重舆论宣传工具的原因,它可能比飞机大炮更厉害!可是反过来想,在一种信息不对称不透明的情况下,又如何能保证宣传工具不被管理者操纵作恶呢?

正如上面说的好新闻和坏新闻,其实都有失公正性,谁说谁不公正都有五十步笑一百步的味道。事实上绝对公正、真实、中立的新闻是没有的,因此都只能仅供参考,都需要读者用自己的大脑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