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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中的乱伦现象

最近在读《圣经》,在《创世纪》中读到一则令我很震惊的故事:罗得(Lot)一家父女三人乱伦。《圣经》新世界英文译本原文记录如下:

And the firstborn said to the younger: “Our father is old, and there is not a man in the land to have relations with us according to the custom of the whole earth. Come, let us give our father wine to drink, and let us lie down with him and preserve offspring from our father.”

So that night they kept giving their father wine to drink; then the firstborn went in and lay down with her father, but he did not know when she lay down and when she got up.

Then on the next day, the firstborn said to the younger: “Here I lay down with my father last night. Let us give him wine to drink tonight also. Then you go in and lie down with him, and let us preserve offspring from our father.”

So that night also, they repeatedly gave their father wine to drink; then the younger went and lay down with him, but he did not know when she lay down and when she got up.

So both daughters of Lot became pregnant by their father. The firstborn gave birth to a son and named him Moab. He is the father of the Moabites of today. The younger also gave birth to a son, and she named him Ben-ammi. He is the father of the Ammonites of today.

GENESIS 19:15-35

大意是罗得的两个女儿把亲生父亲灌醉,然后同床最后怀孕生子。用我们现代人的观点,这绝对是乱伦行为,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感到震惊的原因。只是圣经中的确如此记录,这是为什么呢?后人出于自己不同的目的作出了相应的解读。我个人觉得这可能与当时的情形有极大的关系:为了繁衍后代。

在当时的情况下,人口数量远比现在少,每个女人最大的使命是尽可能多的生儿生女,繁衍后代。当时,罗得和他的两个女儿逃到山洞里后,两个女儿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其他男人了,于是便产生了和父亲发生关系留下后代的想法,并且付诸于行动。

但她们也知道直接与父亲说这个想法的话,她们的父亲不会同意(这是不是说明已经存在伦理观?),所以才用酒把父亲灌醉,然后发生了我们觉得是乱伦的事情,罗得能跟女儿发生性关系,显然并非烂醉如泥。鉴于这两个女人当时还是处女,难以表明她们的行为是现代人“乱伦”观念中的纵欲享乐行为。

只是,这样繁衍出来的后代难道不会出智力等生理上的缺陷?也许我们不能用现代生物和科学研究的观点去推敲《圣经》中的细节。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在现代社会里,这种乱伦行为无论是从伦理还是生物学上来说,都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后世不少艺术创作者,还是将罗得乱伦这个故事在绘画中给予了相当多的关注(不适合在工作场所观看)。

需要说明的是,我只是就事论事,绝对没有亵渎《圣经》和冒犯基督徒的想法,上述观点如有错误的地方,也请相关基督徒批评指正。

更新:Genesis 38这一章节,出现了犹大(Judah)和他儿媳妇(Tamar)乱伦的事情:大儿子作恶被上帝干掉,父亲犹大让二儿子与大儿媳妇行房生子,二儿子射在地上,被上帝干掉。于是公公将大儿媳妇遣送回娘家,忘记接回来,大儿媳妇化妆成妓女与公公行房最终生子。

《空谷幽兰》书摘

《空谷幽兰》一书作者是比尔·波特,一名美国汉学家。此书讲述作者上个世纪80年代实地采访中国隐士的故事。英文原版书目前还没有Kindle版本,现在可以买到阄割版的中文翻译版印刷版和Kindle版。我感觉这本书很有意思,作者用心调查,中文翻译水平也不错。以下是我去年在Kindle上阅读时记录下的书摘。


许由没有接受尧的建议,为了清除这席谈话可能残留的影响,他到河边洗了耳朵。但是尧决意要找到一个品德优秀的人,于是他又去接近另一位名叫舜的隐士。舜接受了尧的禅让,后来他也去找了一位隐士来做自己的继承人。


他们与时代脱节,却并不与季节脱节;他们弃平原之尘埃而取高山之烟霞;他们历史悠久,而又默默无闻–他们孕育了精神生活之根,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社会中最受尊敬的人。


我能够理解有的人什么都不想要,而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在云中,在松下,在尘廛外,靠着月光、芋头和大麻过活。除了山之外,他们所需不多:一些泥土,几把茅草,一块瓜田,数株茶树,一篱菊花,风雨晦暝之时的片刻小憩。从黄帝时代算起到现在,中国一定有上百万隐士了。但是,读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我很怀疑他们能不能存在于20世纪。每当我问起台湾的和尚,他们都向我保证说,中国隐士已经不复存在了。经过一个世纪的革命、战争和压迫之后,他们怎么还能够存在呢?但是,我仍然心怀疑问。


视野里几乎没有一棵树。我推断:没有森林,就没有枯枝;没有枯枝,就没有木柴;没有木柴,就没有茶;没有茶,就没有禅;没有禅,就没有隐士。尽管五台山上大寺庙的方丈们可能不同意我的推理,却同意我的结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寿冶长老的朋友。寿冶长老曾经是这座山上一座最大的寺庙的方丈,也是我在纽约第一次皈依佛教三宝的见证师。他们先后向我保证,如今所有的和尚和尼师都生活在寺庙里。据他们所知,五台山上或中国其他任何山上,都没有隐士。


如果佛教在中国或其他任何地方还存在,那么它更多地会依赖于生活在茅篷或岩洞里的比丘或比丘尼,而不是依赖生活在寺庙里的那些人。回顾佛教2500年的历史,我没有发现任何一位大师不是先经过一段隐居生活而开悟的。当我最终决定去参观中国大陆、看看佛教是否还存在的时候,我决心把精力集中在隐士传统上,而不是寺院传统。


在路上,我们碰到一位居士,他把我们带到一个山洞前,洞里有一位85岁的老和尚,他在那儿已经住了50年了。在我们交谈的过程中,老和尚问我,我反复提到的那个”毛主席”是谁。他说,他是1939年搬进这个山洞的。当时这座山的山神出现在他的梦里,并且请求他做这座山的保护者。从那时起至今,他再也没有下过山。

弟子们和当地村民给他带上来他所需要的为数不多的物品:面粉、食用油、盐,还有每五年左右一条新毯子或一套新衣服。他的修行方法是持名念佛,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意思是”无量光佛”、”无量寿佛”。爬过那么多座山,遇到过那么多隐士之后,我们终于慢慢地明白了”无量”的含义。


隐士传统之所以能够延续,是因为中国人一向尊重过去,而隐士则保持了那个”过去”最重要的因素–它的精神传统。随着文明的发展,这个传统既没有被遗失,也没有被遗忘。恰恰相反,在中国,隐士一直是人们最尊敬的人,因为隐士是圣贤。他们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


当皇帝、国王、部落首领和早期中国文化的领导者要与自然力量以及城墙外、人心中的神进行交流的时候,他们就会转向隐士。隐士能够与天对话。他们谙熟天的种种迹象,他们说着天上的语言。隐士是萨满和神、草药师和外科医生、冥阳之事的行家。他们的世界要比被墙围住了的城市世界大得多。

隐士不受幻想和习俗强加于人的各种价值观念的左右,他们一直是中国社会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因为他们承载了中国文化最古老的价值观。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他们代表着中国神话传说中的过去,而这个过去没有比在月亮山的各种面孔中表现得更为明显了–不管它是叫昆仑山、终南山,还是只叫南山。


渔父见而问之曰: “子非三闾大夫与? 何故至于斯?” 屈原曰: “举世皆浊我独清, 众人皆醉我独醒, 是以见放。 渔父曰: “圣人不凝滞于物, 而能与世推移。 世人皆浊, 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 众人皆醉, 何不饣甫其糟而歠其酉丽? 何故深思高举, 自令放为?” 屈原曰: “吾闻之: 新沐者必弹冠, 新浴者必振衣, 安能以身之察察, 受物之汶汶者乎? 宁赴湘流, 葬于江鱼之腹中, 安能以皓皓之白, 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渔父莞尔而笑, 鼓枻而去。 乃歌曰: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 可以濯吾足。”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漫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隐居和从政被看作是月亮的黑暗和光明,不可分而又互补。隐士和官员常常是同一个人,只是在他生命中的不同时期,有时候是隐士、有时候是官员罢了。在中国,从来没有体验过精神上的宁静和专注而专事追名逐利的官员,是不受人尊重的。

中国人一直把隐士视为最重要的社会恩人中的一个族群,因此,不管他们的修道追求看起来多么不同寻常和消极遁世,中国人都是持鼓励的态度,而不是泼冷水。不管隐士是否走出隐居生活去从政,他们对于整个文化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们是一泓泓”纯粹的思考”和”纯粹的生活”的源泉,迟早会找到合适的渠道,流向城市的。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我们所遇到的最大问题是,难以找到真正相信道教的人。道教教导我们要清心寡欲,过一种宁静的生活。愿意清心寡欲或者习静的人,在现在这个年头,真是太少了。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还有,现在人们学道要慢得多了。他们的心不再单纯。他们太复杂了。


所有的道教徒迟早都要独自生活一段时间,好集中精力修行。为了修行,你不得不找一块与世隔绝的地方,至少开始是这样的。但是重要的是要学会静心。一旦你能够做到这一点了,那么你就可以住在任何地方,甚至住在一个喧嚣的城市里。


问:道教修行的目标是什么?

任:人的本性与天的本性是一致的。天生万物,而万物都朝不同的方向运化。但是迟早它们会回归于同一个地方。这个宇宙的目标,它的最高目标,就是”无”。”无”的意思就是回归。无是道之体。

不仅人,动植物和一切生物都是这个”无”之体的一部分,都是由这个”无”之体所构成的。一切事物与”无”都是一体的。宇宙间再没有第二个东西。实证这一点,不仅是道教的目标,也是佛教的目标。

世界上的一切都在变化。道教徒和佛教徒寻求的是不变的东西。这就是他们不追名逐利的原因。他们寻求的只是”道”,就是我们生于斯、回归于斯的那个”无”。我们的目标就是要与这个自然的过程融为一体。


问:一个人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标呢?

任:这个事情是分阶段的。成功有多种层次,达到目标是很难的。但是一旦你把这个作为自己的目标,那么你就要不停地走,一步一步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每个人的能力是不同的,但目标是一致的。这个目标就是成仙,回归道之体。只要你修行,最终一定会成功。

在佛教里,觉悟是主要目标;在道教里,觉悟是次要的。觉悟后你还要继续修行,直到你逐渐地、非常自然地与道融为一体。如果你此生没有成功,那么你下一辈子还有机会。但是不修行的人就没有机会,他们的生命就此终结了。

道教修行就是要修成一个长生不死之身,临终时它会从肉体中分离出来。你可以参观一下老子墓。他成仙的时候,把自己的骨骸留在了那里。我们的目标与他的目标是一样的,就是要与道融为一体。


问:一定要出家吗?

任:重要的是要过一种合乎正道的生活。要做到这一点,不一定非要出家。如果你不持戒,出家没有任何好处。持戒很重要。但是任何人,只要他过着一种合乎正道的生活,都能够做到这一点。这是修行的基础。戒律就是你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戒律使修行成为可能。如果你对自己不作要求,修行就会一无所获。


老子说,要修静和不偏不倚。要自然。自然的意思是不强求。当你自然地行事的时候,你就会得到你需要的东西。但是为了了解什么是自然的,你必须修静。作为一个道教中心,很久以来,华山如此出名,就是因为它安静。过去这里有很多隐士,但是现在这座山已经发展了旅游业。宁静不再,隐士也不在了。


尽管如此,当我要向下喊史蒂芬的时候,我还是突然噤了声,被这个念头吓住了–我的声音会落进深渊里,把我与它一同带走。


他们的生活太舒适了。如果你想找个地方修行,你就必须到山里去。但是如果你进山了,衣食又成了问题。要么你得亲自出山买东西,要么你得靠别人。这是个问题。但是在山里修行的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辟谷,也不穿衣服。也许披几片破布。他们练习瑜伽,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饿或者冷了。不过大多数人是不能住山的。这个不容易。


基础的东西你在哪儿都能学到。有书。要学更深的秘密,当你的修行达到一定层次的时候,你自然就会遇见一位师父。但是你不能着急。你要有终生献身于修行的准备。这就是宗教的意思。这不是一个付出金钱的问题。你必须付出生命。没有多少人愿意这样做。

如果你准备好要学道,你不必去找师父,师父会找你的。道教是非常深奥的,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你不可能一蹴而就。道是不可以言传的。悟道前你必须修行。老子教我们要自然。你不能强求,包括修行。悟是自然发生的,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主要是要清心寡欲。

修行要花很长时间,所以你必须保持身体健康。如果你有很多念头和欲望,你就活不到实现目标的时候。


下一段路就更吓人了:手脚并用,手指和脚趾死死地扒住倾斜度达70度的崖壁,崖壁上还不停地有泉水渗出来,滑溜溜的。而且没有铁链。我们根本不敢往下看,只是不停地爬着,免得去想会掉下去。


就在这时候,又一位道士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周道长说,这就是苏道长。我向他鞠了一躬,然后自我介绍。苏道长根本没有停脚,说我找错人了,又说他姓华,因为住在华山。然后他走开了,甩着长长的袖子,就好像马上要飞走一样。


一切事物都是从无——也就是女娲——中来的;一切事物又都要回归于无——也就是道。这是我的理解。


这还是第一次我把这一点告诉给人。以前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除非有事,否则我不喜欢说话。我知道有些道教师父到你们国家传道去了。但是他们的理解是建立在书本基础之上的。他们所教的,书上都有。他们不教来自于精神的东西。

我所告诉你的来自于我自己的理解,不是来自于书本。 现在有很多人开始对修习道教禅定和气功感兴趣。有很多书教人们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它们没有教给人们的是,这不是真正的道。在禅定和气功中,你要经过一个个层次。但是道没有任何层次。很多人被书本、名相和神通误导了。他们才修了一会儿,就认为自己得道了。但是实际上他们没有。道没有名字。修道就意味着回归于无。

当人们努力去寻找道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道。他们混淆了有和无。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只是修德(美德,精神力量)。德包括我们的精神、我们的心、我们的想法。真正的德会导致真正的道。但是大多数人修的不是真正的德。他们修炼的是神通和心念,于是他们以为他们已经得道了。但是他们错了。修习真正的德就是要去掉所有的神通和念头,像一个婴儿一样,无看而看,无听而听,无知而知。首先你要修德,道自然就来了。


路上,我想起了《金刚经》的一段经文: “须菩提,于汝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否?”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所以者何?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书就像食物。它们能填饱我们的肚子,却不能填饱我们的心。如果我们不明白什么东西,我们可以买一本书,对它进行了解。从书中我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是读完以后,我们会发现,书中所讲的与现实是不同的。


现在有很多讲爱情的书。一些道士读了这些书,就决定还俗、结婚生子。但是爱情是变化的,它会变得毫无意义。书能蒙蔽人。修行要花时间。花了很多年修道,然后还俗了,只等着失望,这是一个耻辱。再重新修行可就难了。


如果你想修道,你就必须做好受苦的准备。除非你生来条件很优越,否则你就要受苦。但是从苦中会得到乐。这就像钱。钱来得容易,去得就容易。如果你不得不为钱而劳作,钱就意味着更多的东西。你不会浪费它。修道也是如此。如果你生在一个优裕的家庭,受到良好的教育,就容易多了。如果你没有,你就必须有更大的毅力。但是悟道要花很长的时间,成功需要很大的决心和毅力。修道的人很多,多如牛毛,但是成功需要时间。真修道的人是非常少的。成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鞠躬为礼,告辞了。

诸相非相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拜访义海寺住持明源法师

义海寺是我老家一座较有名的寺庙,座落于邻乡大湖仙山中,现任住持释明源(一曰释明圆、释明缘)法师,出家前是我老家的一位普通农民。五年前我拜访过他,这次趁回国空隙(2014年4月30日)再次去义海寺拜访他。

和过去一样,法师依然健谈,不知他是想度化我,还是因平时很少有人和他交谈,进而积累了不少的言语?而他和我谈禅修时多次讲到禅的不立文字和不现言语的观点。在谈话中他多次提到过他的儿子,讲了他儿子做生意和经济上支持他寺庙的事情。

法师一身朴素得有些破旧的法衣,领口甚至有些油渍,可能与不常洗涤有关,奇怪的事情是,近距离靠近他不但没有令人不愉快的异味,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知是檀香还是某种植物的淡淡的幽香,我猜大概与法师常年全素饮食有关。

法师坚持劳作,在寺庙周围的山林中植树造林,保护环境。我问到他关于山林的所有权问题——我担心将来政府收回植树造林产生的所有财产,法师说他并不担心,寺庙植树造林本身就不为利——全然与普通人们植树造林将来卖出获利的目的不一样,他说希望给后人留下一片美好的山林样板。

自他掌管寺庙近二十年来,原来破旧的小寺庙现在基本焕然一新,难能可贵的是,所有的新建筑皆由他亲自设计并参与建设。

与淡然面对山林的所有权问题一样,法师对当地政府扣留部分上级政府拨款亦无甚感想:本来没有这些资金也能过得去。在法师的管理下,他坚持在义海寺中不设抽签,不卖门票,甚至香火也不卖,着实令我对如今的中国还有这种还较为纯粹的佛门圣地甚为佩服。

我大约和他聊了两个小时,话题大致与佛教和他现在掌管的寺庙有关。限于他的知识面不宽,讲到一些自然现象的时候,他不免会掉入我认为是迷信的东西,当然,我所认为的“科学认识”也可能是错误的。大凡与他相左的观点,我几乎不会与他争辩,我觉得争辩于事无补,所有的观念在这位老法师心中皆已根深蒂固,我亦无必要坚持“我所认为正确”的东西而拒绝聆听他的观点,好为人师。

我们一行加上小孩共有九人,法师在知道我们来访前就安排了我们的午饭。斋饭不错,虽然全素,但我不但不觉得难吃,反而觉得非常可口,这可能与他们在所有的素食中都加了辣椒面有关,这种能满足我等在家人口味的素食与佛门讲究的清静可能还有点距离。

临行之前,我给了法师一点钱,我不拜菩萨不捐功德箱,给法师一点钱是出于对法师清修几十年的一种敬佩,是我这样的在家人对于出家人的支持,同时也感谢他盛情款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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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海寺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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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义海寺远眺前方,号称小桂林风光:三座小山峰组成“三碗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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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专家鉴定后说这棵罗汉树有1000年了,镇寺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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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素的斋饭口味不错,每边有三双筷子,其中一双是公用筷子——卫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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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源法师合影

《平面国》、《返璞归真》及乱七八糟

记得之前和谭兄讨论过《返璞归真》的读后感,后来又记了两三段笔记,一直想再写一篇札记,记得当时也跟谭兄提过,我还一直惦记着,但不知道他忘却了没有。 可能是长久以来惰性使然,再加上工作生活等扰心,一直未能完成。春节放假时间长些,有时间和精力思考得稍微深入一些。今天就试着补上吧。但书已经读过半年多了,记忆、心境、领悟什么的可能和那时已有些出入了,不管了,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吧。

年前看了一遍也是很久前收藏的一部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平面国》(Flatland),和《返璞归真》第四章的第二节“叁位一体的上帝”对照着看,就会发现有点意思。其实这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来我一直在思考的东西,越了解相关的一些资料,发现原来我想到的都是别人想过的(有点悲催哦,做为一个普通人,所以我一直就没有独创性的东西喽)。长久以来我一直怀疑上帝是比我们更高维度的生物,几年前看过这个系列的科普“Dimensions I”,当时感触很深,又看了《平面国》,更加深了我的这种想法,平面国里面的二维生物他们看到的三维物体Sphere相当于他们的上帝,他可随时进入平面国“显灵”,而且把他们的世界看的一清二楚,在平面国看来他全知全能。

以此类推,我们三维生物,经常谈论的上帝也好,老天爷也好,真主安拉也好,佛祖也好,是否只是存在于四维(或者更高维度)的普通生物?(类似于平面国“救世主Sphere”所在的“弥赛亚公司”,这个可是牛气冲天的公司呀,它可是能批量生产“救世主”啊。低维度的世界在高维度的生物看来,其实也就是个玩物而已,可能根本没资格称之为玩物,whatever!)某种程度上说,我们三维世界眼中的“上帝”大有可能真的存在,但不过是高维世界中的一个/或者一群普通生物?而我们这个宇宙,也可能只是四维世界中“弥赛亚公司”的一块试验田而已了?

再进一步假设:人有可能是四维实体,从无到生再到死,就可以看做是这个人的四维实体逐渐进入三维空间再离开的过程,这个过程的每一个时间点都是四维实体在三维世界的投影。你之所以今天是你,明天依旧是你不是别人,就是因为你这个四维实体本身的连贯性。而所谓的死亡,也只是回归四维世界的一种方式而已。再比如说,有很多人恐惧死亡,其实并不是恐惧死亡本身,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因为没有一个死过去的人能活着回来,然后告诉我们那边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宗教对死亡之后如何如之何的说法,其实也是对活着人的一种慰藉,他们的不同说法可以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句子来表述:死亡就是回家。

或者这个上帝真的只是隔段时间,或者是特定的时间,物色代理人,然后“显灵”。其实在这一点上,我更推崇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提出的那个很著名的“轴心时代”说法,他认为:

公元前800至公元前200年之间,尤其是公元前600至前300年间,是人类文明的“轴心时代”,“轴心时代”发生的地区大概是在北纬30度上下,就是北纬25度至35度区间。这段时期是人类文明精神的重大突破时期。在轴心时代里,各个文明都出现了伟大的精神导师——古希腊有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色列有犹太教的先知们,古印度有释迦牟尼,中国有孔子、老子……

虽然这几个地方距离千万重,但其思想和文化却很多相通的地方。于是我这边就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各路圣人都得到了“弥赛亚公司”派出的“救世主Sphere”的点化(就像平面国的那个Square最终理解了Up和Down一样),理解了宇宙之性,人类之性,所以当他们再以此点化世人的时候,他们讲的是完全一样的东西,他们的文字可以不同,比喻可以不同,但所指的都是同一个究竟的事实。那愚钝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就好像同一颗大树,它的树形、树叶、树干、树根等等就是那个样子,任何看过这个事实的人来写他们的样子,尽管文字可以不同,比喻可以不相同,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讲完全相同的东西。讲到最后竟会变成完全不同吗?不会的。

关于不可知的“上帝”,我更喜欢老子在《道德经》里面的这句话: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关于《返璞归真》再多说一点,我觉得第四章“超越自我”第二小节“叁位一体的上帝”的说法可以再探讨探讨,一方面说“这个认识(对上帝的认识)不是凭空制造出来的。神学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实验科学”,另一方面又说“谈到认识上帝,主动在他那一边。他若不彰显,你决无法找到他。事实上,他多向一部份人“显现”,却少向另一部份人“显现”。这个真的让我不得不说确实是诡辩了。按照这个说法,那很多骗人的把戏或者不好的宗教也可以这样说,因为你心不诚,没有感动“我们的神”(请允许我用“神”这个词,因为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汇),所以没向你“显灵”。我觉得讲到那些很难证实或证伪的东西,一定要小心才行。

话说回来,对于我本人而言,至少现阶段(将来会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很喜欢这句话“要成长为新的物种,就要历经所有你不会再扮演的角色”,可能自己在“进化”中吧),我是信仰哲学,而非信仰宗教。这个信仰有别于科学与宗教,它应该是“源于自身的信仰”。这就是说,它既不是单纯的知识,也不是对上帝的信仰,而是独特的“哲学信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模糊认为这种“信仰”应该有所不同罢了。

我认为一个人无论以何种方式达到或接近了天人境界,其人格境界已经升华得很可以了,即使没有特定的宗教信仰,那也是我们常人不可企及的圣人境界了。记得罗素写过一本小书叫做《我为什么不是基督徒》。这种境界的圣人,如果他愿意,自创一个门派也未尝不可。

我们凡夫俗子追求富贵,有人甚至喜欢以酒精、毒品等刺激感官以寻找快乐。但这些刺激的作用必然遵照边界效用递减的规则,越来越低越来越不够high。上帝束缚了我们的肉体,但给我们的心灵开了一扇窗,恩准我们的思维可以无限驰骋,不受羁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恩赐呀。

后记:这是上次和我讨论《返璞归真》时的大学同学写下来的文章,他希望放在我的博客上与大家分享。我从来没有接受过投稿也没有这方面的原则,分享不分享他人的文字纯粹是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