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回国

朋友的回国与不回国

带儿子去游泳的时候碰到一华人孩子家长朋友,谈及到他有想回国的打算。当年从中科院获得博士学位后来到英国,他在大学里一干研究到如今已经有十年。谈到有可能回国的公司——一家超大的IT公司,最大的诱惑估计还是金钱上以及有可能做点事业吧。

我深深地理解他的这种心情。至少翻倍的年薪——Money talks,还有全新的研发部门。不过,事情真有那么美好吗?不见得,至少这位朋友一直在犹豫。为什么?

听他介绍,这家目前做手机的顶级公司,一直采购第三方合作商的元件,现在为了控制成本,就想成立自己的研发部门,也就是目前在招人的一家新的研究半导体之类的实验室。

从经济效率来讲,这样的做法一定是合理的吗?我估计该公司采用的专业第三方供应商,对其生产的元件在质量和价格上通常都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一家新成立的研究所,即使在乐观估计,在理论上占有优势,但真正进行到量产的时候,还是会面临各种实际上的困难。

理论上的突破已经相当难,从理论到生产实践,又存在一道鸿沟。也就是说,就上面所说的例子,真是自己研发出来的产品,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可能在质量和价格方面都不如直接采用原来的供应商。

china.jpg
Image credit: Pixabay.com

在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环境下,合作是必需的。每个人和每家企业只做自己专长的事情,才能最大化提高效率。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做饭而言,知名餐馆的大厨在做饭的速度和口味上,就明显要胜于普通的家庭主妇,换句话说,将普通的家庭主妇放在大餐馆里当大厨,餐馆开不下去,太没有效率了。

同样在手机制造方面,目前做得最好的苹果公司,其生产iPhone的元件也不是全部自己生产,绝大部分都是采购第三方合作供应商,包括其最大的竞争对手,比如三星公司。究其原因,我认为还是从经济效率方面来考虑,合作才能共赢。当然,苹果厉害的是,由于其强大的市场地位,所以采购议价能力要比其它公司强大得多。

回到朋友的案例,那这家公司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呢?局外人我当然是不知道的。但我们可以瞎猜。我觉得可能有两方面的考虑。

  1. 成立这家新的研发部门,就是真的想自己研发做产品。不试怎么知道,万一真的成功了呢?万一将来供货商因不可预测原因不愿意供货了呢?得做两手准备。
  2. 有了自己的研发部门,哪怕是更贵的质量稍差的产品,至少自己有,这样在与第三方的供货商价格谈判时,有了更多的筹码来议价能力。你不最大程度降低价格,我反正还能采用自己的产品。

这位朋友告诉我,他所犹豫的正是第二种情况,新的研发部分只是一个陪练的角色。这就实现不了他想回国做一番事业的打算了。

最后,来灌点鸡汤。在机遇的面前,人生到处都是坑,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然而适当的勇气和运气也是必须的,因为勇气和运气也是成功的基本要素啊。

不知你有何见解,欢迎留言分享,感谢。


https://steemit.com 首发。感谢阅读,欢迎Follow, Upvote, Reply, Resteem (repost) @tumutanzi 激励我创作更多更好的内容。

回到国内的某些真实感受

请注意,大叔我要开启牢骚模式,以下可能是满满的负能量。

每一次回老家我都有类似的感受。父老乡亲固然淳朴,然而他们一般也只顾麻将打牌不跟你聊天。如果聊起天,问得最多的一般是你的工资多高,当我如实相告后,他们又满是怀疑失望的眼神,因为他们觉得你在国外应该年薪几百万人民币才正常。

有些乡亲们还希望我能向“上面”反映某些他们亟需解决的问题,又或者希望我能“找关系”解决某些私人问题,我家亲叔甚至觉得我应该还能修好电视……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人,然而他们总是觉得你洋博士、博士后应该是三头六臂、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可他们并不会问你过的好不好,而我的答案却往往让他们失望与怀疑,弄得我感觉像是坏了科研人员这个职业的大罪人。这的确是我回老家的相当一部分的感受。

曾经有朋友问我在国外想不想家,我说不想他们不相信。其实大叔我再怎么洒脱,也要被搞烦,我真的理解明朝大学问家李贽为什么要选择晚年出家,他不想被父老乡亲们烦扰。

这社会从来就是如此功利务实,不但是父老乡亲们,我的一发小也这么跟我说:这年头除了钱,什么都是假的。还笑话我可能在国内玩转不开,他感慨地说,在中国要混得好,有三个秘诀:一、不要脸;二、不要脸;三、还是不要脸。

我理解父老乡亲对我的期待,可是我真的满足不了他们的期望,以后我就统一口径,我就是一个和水泥的泥水工,其它啥也不会,这真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IMG_6742
附图说明,我小时候差点淹死在这个水库里,现在不怕了,因为大叔现在是一只海里的乌龟王八蛋。

网络联系再发达也要面对面交流友情

communication

借助互联网的便利,人与人之间交流越来越方便。比如我在西半球,无论是时间上的时差还是空间上的距离,与国内的朋友依然能保持交流,电话、社交软件、网站等。这些方式的共同点便是通过网络实现。

去年底,我回国一趟,一个月时间内走遍了近十来个城市。这其中当然见过许多老朋友。每次我都尽量和朋友会面聊天,我尽可能地充当一个聆听者。我惊奇地发现,收获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太多。

许多朋友虽然平时在网上有联系,但并没有深入交流。当面交流时,大家都珍惜难得的相聚机会,聊天的深度和长度都几乎是网上不可能达到的程度。我听他们讲工作中的事情,敞开心扉谈台面上台面下的内容。

其中一位朋友,原来他在比利时我都没有发现他这么能谈,他跟我谈美国共和党、民主党的区别,谈国内底层年轻人的压力,谈及上海北京发达地区孩子们受教育的难易程度。所谈的内容既有深度、客观又具体,一直谈到深夜,唯有四个字来形容:相谈甚欢。

还有几个大学的校友,原来不过是校友之交,一起在其中一位哥们家中吃自制火锅,听他们回忆我们的过去,谈工作这么多年以来的变化,非常真诚,短短相聚一晚上的时光,有如胜过过去几年的交往。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小学同学身上,20多年没有见面,聊起天来,友情同学情并没有被时间改变,人与人之间少有的真诚信任感油然而生。这样的例子几乎在每个城市见到的老朋友身上都有重现。我有一个感慨,再好的社交网上交流,都不如实际见上一面。当大家不再一起同窗的时候,抽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难——有的甚至可能永远再也见不上了。

时间和注意力是最珍贵的东西。天南海北地一起面对面地好好一聚,这本身就花费了宝贵的时间和注意力。这种联系的困难程度比廉价的网络联系要难得多,再加上大部人愿意交流的对面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以及东方人不太愿意以非当面的形式交流太多东西,因此当面交流联系的效果也就有了本质上的保证,这比过节时一通群发的微信和短信邮件要强得多。

我很感谢我这些朋友们的热情招待,让我在每个城市的旅行异常开心,我更感激大家的坦诚相待,在思想层面上的交流更加令人欣慰。同时,我也提醒自己,再方便的网络交流,都不要忘了和老朋友面对面地交流,前提当然是见的是真朋友——虽然真的朋友不一定必须经常见面。

回国使用PureVPN访问互联网

更新:据我亲自使用,PureVPN在国内并不好用,我后来在国内使用了另一款实测好用的VPN

purevpn

明天要回国了。这次要在国内待4个礼拜,其中开会一周,其它三周就是乱逛了,当然行程也是非常紧凑的,将要停留的城市有:北京、新乡、郑州、徐州、郴州、广州、三亚。

回国前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购买专门的VPN方便回国使用网络,否则就像跟外界失去联系一样——工作邮箱都无法收发,我所在大学的邮箱使用了Gmail的企业服务,前台后台都是Gmail的技术,在国内正常情况无法收发邮件。

其实我过去也一直在用VPN,就是我经常推荐的绿色VPN(约200块钱不到一年的服务),但是,最近升级电脑到Windows 10后,工作笔记本就再也无法使用这款绿色VPN了。并且连大学配给职工的VPN也用不上,诡异的是,同样的设置在另一个家用Windows 10笔记本上能用。

我没有太多时间来折腾它,所以干脆寻找另一款更强大的国外商业VPN。答案就是leonax.net推荐的VPN,PureVPN, 目前有优惠价,一年才40多美元左右(合人民币200多块钱),还支持用支付宝付款,真是很优惠。我虽然只需要回国一个月,但考虑到这么优惠的价格,还是买了一年,也方便将来再回国时使用。

PureVPN安装和使用都很简单,支持全平台,并且支持全球海量国家的IP服务器——包括中国IP,一个账号支持5台设备,全英文操作界面,非常友好,比绿色VPN的客户端使用起来要更专业一些。对于要求高的用户来说,PureVPN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生活真是不容易,上个网都如此费劲,都是些其他国家不存在的某国特色事情。你懂的。

点击这里进入PureVPN购买地址

和教授的一次聊天

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 論語 公冶長 第五

月初,实验室一中国同事(国外博士生之间也称同事)答辩招待酒会上,正好我的比利时导师也在场,便和他聊了一会儿。在这种场合,聊的内容不是学术,而是学术之外的东西:我终将面临毕业后的去向问题:是留在国外还是回到国内?我想听听他的意见和建议。

刚一提出问题,他就回答我:Follow your heart.

我心里一楞:您不是李开复吧?给我来一锅炖了八百遍的“心灵鸡汤”?

接着,教授说:必须要做你有兴趣和喜欢的事情,比如,毕业后选择industry or academy哪条路线?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工作得开心。

说到工作地点,对于我来讲,选择的地方就是欧洲、北美、中国三者之一。我想听听他关于这三个地方的选择。他首先补充:如果喜欢好天气,澳洲也不错,生活可能更放松。

像这种问题,他觉得还是一个经济背景的问题。作为一个欧洲人,他说:欧洲已经在没落,经济形势严峻,政客们缺乏长期战略,只希望获取短期选举时的选票。他觉得这些现象严重地降低了效率,也许这是民主的不足。当然,他也补充:应该在民主与效率之间取得平衡,并不是说要专制的制度——这个意思我倒是听出来了。

接着,他说欧洲的社会福利使政府负担严重,过于宽松的劳工保护制度降低了人们的工作时间,这些只会使欧洲在经济方面短期内落后于新兴经济体。虽然这些当年二战后形成的福利、劳工保护制度曾经起过不错的作用,现在却在阻碍经济发展。换而言之,他认为欧洲的前景在短期内不容乐观。

就科研方面来说,他去过中国很多次,发现好多研究机构的硬件现在已经很不错,许多设备就是欧洲的科研机构也不一定买得起,说到此时,他说:“作为一个欧洲人,这确实是一种无奈。”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欧洲早已没有大规模建设,而中国肯定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要维持大规模建设(我的专业是土木工程里的建筑材料——复合水泥研究)。

但是,中国的问题在于,没有好的“软件”来管理运用这些“硬件”。正如他曾经跟我聊天:“在中国,有一种这样的感觉,这台设备是XX教授的,那台设备是YY教授的,缺乏开放与共享”。如果中国的“软件”层面也能像欧洲一样,将来完全有可能超过欧洲和美国。显然,他说的这种“软件”和“硬件”不只是在科研领域。

至于美国,他似乎也不太看好,美国的共和党和民主党也经常争吵,这两年各种经费投入也在裁减(就在当天,新闻报道美国五角大楼裁减军费开支)。因此,具体到这三个地方,他觉得中国的机会和市场还很大。

总体来说,教授似乎在向我夸赞中国的未来,虽然他没有明确说建议我回中国去。他本人也不只一次地说:有机会要让他的三个孩子学习中文,他自己也要学中文。这与国内许多年轻人怨声载道、既得利益者们努力移民的现象完全格格不入。

也许,中国的未来既不像教授想象的那么好,也不是国内人们感觉的那么悲观。我感觉来土木坛子这里的朋友,教育背景和综合条件应该还算不错,不知大家是怎么客观地看待这些现象?欢迎发表你的评论和大家分享,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