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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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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抽空去了一趟哈尔滨。掐指一算,上次离开哈尔滨的时间是9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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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去的主要原因是导师巴恒静教授八十大寿,大家特意商定了日子,一起为老先生庆祝生日。

欣喜的是,导师80大寿依然稳步健走。他从教一甲子,桃李遍天下。

师从先生12年,领我进入水泥混凝土科学的神奇世界。不止科研,导师的为人处事、生活态度都深深教诲了我,他是真的以身作则教导我要淡泊名利、为人正直、待人友善、治学严谨、对研究充满激情、保持好奇心和身体健康。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先生待我不薄。哪怕本次聚会,在我出发前特意电话我确定我是否能参加,上飞机前一刻还跟我探讨学术问题。

听人说,我在国外的时候,他依然不断念叨我,希望我回校任教。聚会时,又特意安排我上台和大家分享想法,外出游玩时还特意拉我和他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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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也刚好是我硕士研究生毕业10周年。趁此机会看望了一下留在学校任教的老同学们,以及校园里的一草一木。

校园里的每张脸孔虽然陌生了,但依然还如当年那般青春洋溢。显然,铁打的校园,流水的学生们,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的人不同”。只是时间太短,来不及再次细看校园。

再次回到校园里的心情显然和10年前完全是两回事。我问自己,假如有能力让时光倒流,我愿意选择回到过去成为这些年轻人学生们吗?我内心回答是否定的。不念过去,不畏将来,现在的一切都很好,何必要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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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导师的八十大寿,清贫的导师依然能吸引自五湖四海的弟子们来相聚,我开玩笑地对大家说:等我八十大寿时,估计花钱请也请不到这么多人来为我祝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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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恭祝老先生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那钢镚清脆地砸到了碗里

那年,我在哈尔滨。哈尔滨的冬天,气温经常零下十来度,街上的积雪被行人踩成了厚厚的冰层。我走在街上,看见一个衣着邋遢的老者,蜷缩在人行道旁,前面摆个碗,他是一个乞讨者。

我那天心情不太好,感觉他比我更可怜,于是掏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远远地朝这位乞讨者的碗里一扔,那钢镚清脆地砸到了碗里,响了几声。老者估计一天也没收到几个钱,听到这声响,抬头看着我,那眼神充满着感激。我心里想:“大街上那么多人来来往往,都当一个乞讨者不存在,我能给你也算不错了。”我在同情他。

出于好奇,我走近他同他聊了一会儿,他用浓重的山东口音告诉我,他来自山东沂蒙山区,家里穷,没人赡养他,夏天自己种点地,冬天没事情可做,于是就出来讨点生活。他连连对我说:你是一个好人。

前一阵子,我所在的城市比利时根特市举办根特节,街上多出来一些杂耍艺人。我注意到一位杂耍艺人在结束时,双手拿着帽子,等待观众给赏钱,他站在他表演的位置不动,有这心意的观众主动上钱去给点钱表示支持。

我突然发现,他和国内的街头艺人完全不一样,国内的街头艺人在结束的时候,会动走到观众面前“讨要“赏钱,而观众也在这要钱的当口如鸟兽散,两者的关系就像猫和老鼠的关系一样。

这国外杂耍艺人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在哈尔滨的那位老者,如果那时候我亲自走向那位老年乞讨者,蹲下去把钱轻轻地放到他的碗里,再微笑地点一个头,是不是会带给乞讨者一份更多的尊重和温暖?冷冰冰的钢镚。

当然,也许有人会说,对于乞讨者不能轻易相信。我也痛恨那些利用人的善心赚钱的职业乞讨者。对于这种问题,也许对乞讨者给予食物等实物形式而非现金,就可以避免被骗。除去职业性的乞讨者,真正的乞讨者,有谁愿意像那位老者在数九寒天中为了那几块钱?难以活下去了。

勺子博主谈到他去肯德基时被人力劝捐赠的事情,他在第二次时不愿意再捐,因为那工作人员已经像机器一样地在“虐待”消费者的爱心。我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有爱心,但爱心不可以被滥用,滥用之后的结果是使人变得麻木。

给街头艺人赏钱与给乞讨者施舍可能性质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接收方不能强求,赠送方要出于发自内心的自愿。双方之间是一种平等与尊重的关系,否则施舍、捐赠就变了味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主动劝别人捐赠我的那个小公益活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我在哈尔滨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位老师提到一件事:没有校友愿意从香港来东北建立金融中心,因为东北这种地方的信息要比香港那边大概晚15分钟,一刻钟对金融服务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联想股票交易里的高频交易都以毫秒计算,15分钟的作用显然没有夸大。可见信息时效性在现今社会里是多么重要。

不过写博客这种事情与时效性关系不大。我没有看到比张志强兄更好的优秀博客标准

  • 有更新;
  • 原创;
  • 一年以前的文章还有价值。

简洁,深刻。“一年以前的文章还有价值”说明博客内容不必有时效性,因为那是门户新闻网站该干的事情。再说,经典的东西需要时效性吗?

我曾经也关注最具有时效性的信息:新闻。早先看新浪新闻、南方周末,后来网上的联合早报。在墙外的时候更方便,四大反华网站、博讯网、明镜网,The New York Times, 用RSS订阅,微博,Twitter订阅,Kindle阅读……总之内容足够丰富,工具极为方便。并且自认为“好新闻不是新闻”。

看得多了,知道的各种八卦信息也多,就有两种效果:

  • 总感觉中华人民共和国就要完蛋了似的;
  • 在和别人扯淡的时候,在别人要告诉我一新闻时说“我早就知道了”,或者让别人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

曾经试图跟上时代的节奏,适应这信息爆炸的时代,却发现自己淹死在信息的海洋中,失去了判断力,失去了思考力,也很少静下心来认真思考一些应该思考的事情。

再后来,我很少甚至不再看新闻,或者说远离互联网上的新闻。幸运的是,到现在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一样。脑子中世界反而更清静一些。事实上,不知道这些新闻能有什么不一样呢?知道后不也一样迅速遗忘吗?我们需要时时阅读新闻吗?

在瑞士剧作家马克斯-弗利施的戏剧《毕德曼与纵火犯》中,纵火犯明目张胆住进知识分子毕德曼的家中,在阁楼上摆满了汽油桶。毕德曼对迫在眉睫的危险浑然不觉,戏中的歌队讽刺道:

这个人靠读报预卜吉凶,每天在早饭桌上对遥远的事务大发雷霆,天天用别人的意见和暗示,来代替自己开动脑筋。每天在了解昨天的事态,对自己家里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十分迟钝,冥顽不灵。

这是戏剧。《论语》中两千多前的曾子说: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无论是三次反省还是反省三件事,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庄子说得比较绝: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己!

同样是两千多年前,西人在《传道书》中开宗明义: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Meaningless! Meaningless!” says the Teacher. “Utterly meaningless! Everything is meaningless.”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What has been will be again, what has been done will be done again; there i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死人的作品,几千年前的哲理,简明、深刻。它们有时效性吗?

我上面说的都是一些废话,是写给自己的。

哈尔滨的冬天

这一段哈尔滨经常会下点小雨,弄得天气怪凉快的,想起冬天室外的寒冷,大概这夏天的凉快算是老天爷对哈尔滨的一个弥补吧。

忽然想起哈尔滨的冬天来了。对于没有来过哈尔滨的人来讲,尤其是对于我老家的人来讲,在他们的印象中哈尔滨简直就是一个冰窟窿!有事实为证,大概两周前,我老家隔壁的一个人给我发短信:哈尔滨现在还能见到雪吗?我当时就犯晕,至于吗?那一阵子哈尔滨的气温经常是32到33度,热得要死!他居然以为哈尔滨现在都可能有雪!

另有一事,我来哈之前,我本科学校的院长跟我聊天时候,说叫我来这后开门时注意防冻,为什么?门上的金属把手温度是零下二十度,手上的温度是三十多度,两者温差是50多度,不注意就会把手冻伤,就好象把手伸进比自己温度高50多度的滚水中会被烫伤一样!

乍一分析,还很有科学道理,人家怎么也是一院之长啊。事实上,我这人天生好奇,什么事都想亲自试一下,来哈之后就抱着为科学真理献身的精神以身试法!结果我的手没有被冻伤!没有那么恐怖的,更何况一般室外门上的金属把手都会用布包上。

从此二事,可见一斑。

事实上,来了哈尔滨之后,才发现生活在这真的没有那么“恐怖”。这儿的冬天到处都是暖气,虽然南方人在天气预报中可能会看到:哈尔滨,雪,零下20度。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儿的室内的温度可是零上22度啊,低于零上20度时可以到投诉供暖部门的!这相比于南方冬天的室内室外一个温度,怎么都好受多了。

我每次回家后,都觉得很不习惯,虽然老家温度冬天也不会低于零度,但是室内也基本是这个温度,每到晚上睡觉就更惨了,好半天才能把被子暖过来!还有一个需要说明的是,估计由于现在全球变暖,哈尔滨的冬天也开始越来越暖和了。零下20度的温度也越来越少见了,一个冬天也就是那么几天可能会达到这个温度,而且也是在晚上才会出现这样低的温度,白天一般很难达到。

我回到家后,人们都会好奇地问,你在哈尔滨冷不冷啊?怎么度过啊?我就回答,其实没有那么冷的,室外穿羽绒服,室内有暖气,比在南方还舒服……他们将信将疑,在他们的脑子里:天气预报都说了,零下20度呢!这就好象一个女人嫁到了一个人们脑子里认为很穷的人家,当她回到娘家,说在婆家生活过得还不错时,娘家的人也可能是半信半疑。

在南方人脑子里,哈尔滨天生就是一个冷的地方,一说冷,只会加强这酷冷的印象,而有人说在这生活没有那么冷时,就好象人家在骗他们。

这阵子是高考填报志愿时期,我老家一个小女孩据说分数不太高,就填了一个哈尔滨的学校,她爸知道后就一句话:哈尔滨,那么冷的地方,怎么过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昨晚回来时看到通知说今天早上八点公寓要停水。搞得我五点就醒了,生怕会停水,停水了可不方便呀。醒来后在床上看了半个小时闲书,于是就起来了——这一段——甚至上研究生以来都从没有起这么早。要知道,由于时差的原因,哈尔滨比大陆其它地方要提前一个小时天亮的,它这儿毕竟是祖国的最东的一个省份嘛。相比起今天的五点地,我以前都是每天八点以后才起床。

就起早一回吧,看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都得试一下才行。

偶尔起早一回,才发现操场上好多人在运动。学校规定大一的本科生是要打卡晨练的。而我们这些研究生是不受些规定约束的,结果像我这种自制力不强的人就每天都起得很晚,甚至连早饭都赶不上——都被早起的本科生给吃完了。关于这一点使我怀念起原来在本科学校的时候,那时候不管起得多晚,一般餐厅早饭还是会有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学校里的超市卖点东西填填肚子。而来到哈工大就不行了,早饭本身就比较匮乏,每天都是一些油炸的馅饼,更何况本科生起得这么早,对于我这么一个起得晚的人,连馅饼都吃不上。

但今天不一样了,我起得如此早!以至于我走到食堂,发现食堂里的情况也和以前起得晚的时候一模一样,以前早上走进食堂时候感觉人比较少,今天也感觉人比较少,但今天的原因不一样,以前是大家都吃完了而人少,今天是由于食堂才刚刚开始营业呢!我这才发现食堂里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我喜爱吃的东西,有包子、豆浆,油条……平时吃的早餐食物都有!

我不禁想起了我们老家的一句话:天上有捡,也要起得早啊。吃早饭也是如此,要想有早饭吃,也要起得早啊。

走在校园里的马路上,不时看见老头老太太们在跑步,或是以其它方式锻炼身体。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没有像我一样睡懒觉,但我又想,大概他们年轻时候也是和我一样有爱睡懒觉的习惯吧,现在年纪大了,开始注意身体了,于是开始早起晨练了,年轻时候没有好好锻炼,年纪大了就自然会更关注自己的身体了。但我又转眼一想,或许我老了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开始早起锻炼身体吧。看来每个年龄段的人都是干着属于自己年龄段的事情。但这样就完全是正确的吗?

我都惊讶自己以前没有起这么早,以致于都不知道早晨的校园是个什么样子。

起得这么早,这一下相当于今天多出了三个小时!走在路上我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我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老家在夏季或是秋季忙着收庄稼的时候,父亲总是会起得很早,原因有二:一来是早上干活凉快,二来是早起的话,这一天就可以多干一点事情。每每这个时候,父亲也会催我早起,“起得三早当一工”——这是他催我早起时常说的一句话,意思就是说,三天都早起的话,就相当于多出了一个工作日。

想起来挺有道理的。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时间老人从来都没有多给谁时间,也没有少给谁时间,但为什么有的人会一辈子做出很多事情,而有的人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虚度光阴了吧。父亲对我说的这句话很有道理。

想起来自己睡懒觉的习惯真是不好。但这其中的原因呢?或许是父亲不在身边,自己就忘了这么一句话了?其实也不全是。古人说,非知之艰,行之维艰!知道一个道理不难,难的是执行这些道理!在管理上就叫执行力的问题!我也懂得要早起的道理,但是行动上没有做到这一点。古人把这原因说得真是入木三分!

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压力。念研究生后,课程不多,也没有其它一些比较紧要的事需要处理。人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就很容易懒惰起来。当有事情压着,有纪律压着的时候,就自然勤快起来了。我现在似乎是“无忧无虑”,其实这样懒散的样子慢慢会给自己带来隐患的。

看来自己的自律克己有待大大加强。应该早起!还在行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